卯酉坊、玖 (第2/4页)

了。」

    「喔。为什麽兑银？」芳川把票子拿起来，瞠目惊呼：「数目都不小啊！」

    「是呀。呵呵呵。这匡艺坊里的人，一个b一个JiNg，大伙都在替自己打算。」正因为每个人都自私，所以江卯酉不觉得自私自利有何负担，至多就是偶尔扮黑脸，还有在外交际时八面玲珑。

    要看清别人不难，要看懂自己才是门工夫。将那些灿烂锦簇的花团，还有绿油油的枝叶拨开来，其实就能看见一切最原本的支柱与脉络。

    「芳川你将来有什麽打算？不可能是一辈子卖艺的，有天我们都会老，弹琴若有真工夫还不怕，唱歌的嗓子就难照顾，但还能当师傅，习舞的……其实不缺什麽师傅。」

    芳川闻言低头苦思，支吾半天只道：「我存了笔钱。不是很大笔钱，要是回乡下开间小店没什麽问题。跟朋友合夥卖点吃的，要不──」

    「别跟什麽鬼朋友合夥。你生活的圈子哪个正经，不准你去跟人合夥。」

    芳川发窘，哀道：「呃唔，可是当家，是你自己问我的，你、你……」好霸道，连人家退休生活也管。

    「要做就自己做，不然你的老本铁定被骗光。听我的准没错，芳川，我哪次料错了？你说啊。」

    「是没有。不过……」

    江卯酉斜倚着栏杆，斜睨他，道：「不过啥？」

    「不过当家眼中只有坏人，难道没人待你好？也是有人真心喜欢当家的，是当家把人欺负跑的。」

    「哼，哪是欺负。如果我真的好，自然有人会要我留下。如果我实在不好，孤独终老也是活该，我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不会怨天由人，不必你C心。」

    芳川搓着手炉的铜金sE小盖，一张嘴翕动着yu言又止，江卯酉懒得理他，他忽然握住江卯酉冰凉的指尖讲：「你不会孤独终老呀。要是到时当家不想一个人，你来跟我过日子。我去做点小买卖，可以养你。」

    「……那你娶妻生子之後，你妻儿不介意家中有个陌生人麽？芳川，你只是单纯善良，但不是个笨蛋，别讲这种让我发笑的话，我知道你不笨。」

    「当家，我是认真的。你说我妻儿，我都还没娶妻呀，不急。」

    江卯酉把手cH0U回来，淡笑：「不行，算了。」

    「大不了我不娶妻生子。」

    芳川坚持的言语让江卯酉莫名心烦，不是心生厌恶，而是没来由的感到罪恶感。

    「芳川，你难道是可怜我？」

    「当然没有。只是觉得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当家，你喜欢的男人呢？他就不愿和你在一起？」

    「我没有喜欢的男人，我没喜欢任何男nV。我兑银就是想把钱分一分，解散匡艺坊。那些收藏的名琴古董什麽的……归匡艺坊所有的物产土地，真要处理都挺麻烦，我会列清单，想要的人就登记，先抢先赢。」

    江卯酉轻描淡写的说出要解散匡艺坊，甚至打算要将这教坊卖掉，这种打算将会冲击着多少艺人，也因此江卯酉早早准备那些遣散的费用和补偿，所以才问起芳川将来的打算。

    芳川当下觉得被伤害，却同时心怜起江卯酉，他想自己无法怪罪这人，大概是因为心里很喜欢江卯酉了。

    「当家，究竟……」

    「我做了几件危险的事，所以不得不做足逃命的准备。」

    「哪个王公贵族想杀当家？」

    江卯酉神秘一笑，他和那些权贵的交往，即使是身在匡艺坊的人都是雾里看花居多，一来是怕泄密，再者是万一出事也不至於牵连太多人命。他抿笑，把食指竖在唇间道：「别知道那麽多b较好。」

    「当家，你要不就依赖我好了。我是不太JiNg明，而且也没想过要和一个男人这麽亲近，可是……你的话，我也许……」芳川吞吞吐吐讲着，江卯酉大概猜出他心思，也怕他把话说尽，捞过他的手炉扯开话题。

    「真是有点冷呀。芳川，不如我们找个乡下地方卖臭豆腐。」

    「啊？」

    「我们兄弟俩卖臭豆腐呀。我Ai吃炸的，蒸的也不错，可是别弄太臭，调些药汁。我跟老秦研究过一些食谱，改天试做看看？」

    「当家，我还没说完。」芳川认真想表白却被臭豆腐的话题打断，心情还没调适过来，整张脸在寒天里透着羞红。好不容易听进江卯酉说什麽，才会意到江卯酉肯跟着他过日子，心里欢喜得全身发热。

    他重新包住江卯酉捧手炉的手，恳切的讲：「只要当家愿意，当一辈子兄弟也挺自在，卖臭豆腐很好，我也喜欢吃。原来当家喜欢，那我、我……我……」

    江卯酉莞尔。「笨蛋，现在还没有要卖。将来的事先想想，到时候再说。」

    确实不是谁的好意他都会接受，喜欢的人做什麽他都很甘愿接纳，不喜欢的人做再好，他江卯酉是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芳川这人，老实又善良，如果跟芳川称兄道弟一辈子，应该是会幸福吧。

    只是想到芳川竟然为了自己而讲出不娶妻生子的话，江卯酉着实是吓一大跳，他没想到芳川肯为自己牺牲到这地步，也许哪天他能接受芳川也不一定。人心难测，感情都是会变质的，Ai侣终成亲人，他说不定哪天也突然会把芳川当情人看，那也不算辜负别人……他不是太自私对吧……

    「我很卑鄙狡猾，芳川，其实你不懂我。」

    芳川耸肩，欢喜的搓他捧暖炉的手回应：「不懂有什麽关系。我想照顾你，喜欢跟你过日子，懂不懂都没影响。在这里也是当家照顾我，当家也不讨厌我，所以才允我的。」

    「嗯……」

    某种方面来说，他是败给芳川了。至於那个桐聿光，哼，管他的，他再不愿拿热脸贴人家冷PGU。

    话是这麽讲，为什麽偶然想起桐聿光轻视自己的那张脸，心里被针刺扎得好疼……

    江卯酉慢慢靠到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