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 (第2/2页)

熄了。他示意我上前扣门。

    ‘咚咚。’

    我看见那头有个微弱的光圈亮起，随着脚步声渐进，昏h也扩散开来，盘踞了整面玻璃。最后是木门关节粗糙的摩擦声。

    门口站着位颇为年轻的nV人我以为会是位老妇人，这样和场景更贴合，她看起来很温和，和我一样的黑sE头发散在肩头。也许是因为煤油灯溢出的光包裹着她，模糊了她的轮廓。

    即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没什么说服力。

    她的眼睛里印出我，也印着摇曳的灯火。

    我恐怕对这样光线下的场景总是毫无办法，看见就要融化。与之同一sE调的那个男人——我的父亲，在我上前敲门的时候离开了。

    我m0了m0发带，想借这个动作安抚心口跳跃的情绪，那些密密麻麻的点像被激活了，转变成针刺一样的触感。

    “进来吧，已经很晚了。”

    她的声音叫我想起没有夜风的时候，平静不起波澜的湖水。

    她侧过身让我进屋，好像一点也不觉得有个小孩深夜来访是件奇怪的事。

    “好的，谢谢。”

    我跟在她身后，这时候我太小了，她的影子完全盖住了我。

    “我是Ai瑞娅。我会带你去你的床位。”

    我看不见她说话时的神情。

    “已经到了入睡的时间，所以到房间后不要发出声音。”

    但我不反感她。

    “明天按铃声准时起床，跟随其它人行动，会有人告诉你这里的规矩。”

    她应该b我稍强一些。

    Ai瑞雅在某个房间门口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我，没头没尾地接了一句：

    “你穿的太整洁了。”

    末了又收回眼神，淡淡道：“进去吧，右手边空着的那个位置。”

    我点点头，打开了这扇门——黑沉沉的世界悄悄从缝隙里溢出来。

    我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和一群陌生人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共眠，根本无法想象。

    要么通通打晕？

    会不会引起SaO动？

    她说不要发出声音，是规则？

    我收敛好气息，逐一观察这个房间里的其它孩子。

    几乎所有人都在熟睡，只有一个人——他伪装的接近完美，又漏洞百出。

    我知道他就是那点不和谐气息的来源。也许打开门的那个瞬间他就醒了，也许他从未睡着。

    我无声地靠近他，他应该也在衡量我。

    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的警惕X很高，显然对这个环境更熟悉。我贸然出手，会不会触犯某些东西？

    是陷阱吗？

    我就这样盯着他，等待他做出下一步反应。

    黑暗的空间里，时间的流逝看似难以捉m0，其实不然。在我数到他第1364下心跳的时候，对方睁开了眼睛。

    又是个黑sE头发黑sE眼睛的男孩，和伊路一样，可能因为更有神而稍微好看些。他和黑夜几乎融为一T。

    “睡吧，没人会出手。”他的声音很轻，“是规定。”

    那你害怕什么？

    还没开口，他好像能明白我，先一步回答：“你是新来的。”

    我能接受这个理由。

    我不再盯着他，转过身把一直捧在怀里的几本书垫起来当枕头，躺上那张空着的位置——就在他对面。

    空出来的，恰好是这里？

    我始终没睡着，虽然闭着眼，仍留意周遭的动静。这不是床，只是张不知材质的板子。

    那个男孩也没有睡着，他没放下警惕。

    我开始琢磨Ai瑞娅突兀地评价我穿着的行为。

    一路的见闻昭示了三区外的流星街对生产资料和细致法律的匮乏——但肯定存在自己的规则。僧多粥少的地方，最值得注意的是资源分配的方式。

    我们走出和进入每个区都经过了关卡，可见每个区都被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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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可以一路畅通无阻，代表流星街仍然是中央集权。

    我们穿过四区到达六区，这两处都不像内三区一样设立了治安队起码我没见到，应该有不同的组织框架。

    对Ai瑞娅来说，我没有蓬头垢面，只有两种解释：

    如果自身厉害到能占据稀缺资源，就不需要寻求教堂的庇护。因此一定有个实力足够的人站在我身后。提醒我衣服的问题，是希望我记住她的好，有所报答？还是怜惜我被丢弃，施舍善意？

    可我是期待斗争的。

    心头的那些东西颤动的越来越激烈了。我好像读懂了这种感觉。

    不只是恐惧或是悲伤，更为强烈的战栗，是因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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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洛洛：黑暗中的1364秒里，你想的是家里的伊路米还是面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