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无法逃脱的囚笼 (第1/1页)

    日子，变成了一种黏稠而绝望的循环。

    清晨，在沈墨的“帮助”下洗漱、进食，接受他无微不至却充满侵犯意味的“照料”。

    白天，进行那些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复健”，而每一次身体能力的细微提升，换来的都是沈墨在当晚变本加厉的“庆祝”和“探索”。他乐此不疲地开发着她身体的每一种可能性，像是在把玩一件永不厌烦的珍宝。

    夜晚，则是在那张宽阔的病床上，承受他或温柔或激烈、但永远不容拒绝的占有。她的身体早已熟悉了他的触碰，甚至会在长时间的间隔后，可耻地产生一丝若有若无的渴望——这具被彻底改造过的躯体，已经习惯了被填满，习惯了那种扭曲的快感。这份身体的“堕落”，是比任何物理上的囚禁更让林守感到绝望的枷锁。

    她试过绝食，沈墨便用营养针和强行灌食来应对，并“难过”地问她，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

    她试过沉默，像个真正的木偶一样不给出任何反应。沈墨起初会因此变得更加暴躁，用更激烈的方式试图唤起她的回应，但很快，他似乎又从这种“驯服”中找到了新的乐趣，对着她空洞的眼睛倾诉他所有的“爱意”和偏执的幻想。

    她甚至偷偷藏起过一片不小心摔碎的陶瓷杯碎片，但在她鼓起勇气划向手腕之前，沈墨就如同鬼魅般出现，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它。他没有发怒，只是用一种极度悲伤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遍遍地说：“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没有你，我会死的。”

    那一刻，林守才彻底明白，她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沈墨的监控无处不在，他的“爱”成了一道她永远无法逾越的、密不透风的墙。她的生死，也成了他收藏的一部分，不由她自己做主。

    窗外四季更迭，叶落又生新芽。林守有时会被沈墨抱到窗边，隔着那面永远打不开的单向玻璃，看着外面的世界。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人们在远处如同蝼蚁般忙碌、自由地生活着。而那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她成了这座精美牢笼里唯一的囚徒，也是唯一的展品。

    沈墨实现了他的“承诺”。他给她读晦涩难懂的诗集，喂她吃精心烹制的食物，抱着她在午后的阳光下打盹。他像个最完美的伴侣，照顾着她的起居，满足着她一切物质需求——除了自由。

    他会因为她说一句“牛排煎老了”而自责半天，然后亲自下厨重新做过。也会因为她在梦中无意识的呓语而欣喜若狂，认定那是她潜意识里开始接纳他的证据。

    他用一种浓稠的、令人窒息的“爱”，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他常常在她耳边重复这句话，语气温柔而笃定，“直到我们都老了，死了。这里就是我们的世界，只有你和我。”

    林守不再回应，也不再挣扎。她眼中的光芒日渐黯淡，最终只剩下了一片沉寂的灰烬。她像一株失去阳光的植物，在沈墨精心调配的“爱意”灌溉下，缓慢地、无声地枯萎。

    她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这个世界为她设定的命运。哪怕是以死明志，也做不到了。绝望成了她呼吸的空气，囚禁成了她一生的注脚。

    或许在某一个深夜，当沈墨心满意足地搂着她沉睡时，林守会睁着空洞的双眼，望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这荒唐而残酷的一生，这被无数人肆意书写、只为满足某种猎奇欲望的剧本，终于……快要演到尽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