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离者 (第1/1页)

    “你喜欢的是平淡、宁静，还是如水般的死寂？”季淮葾盯着岁鴅竛，眉头轻抬，促狭地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只信你自己——为了摆脱这个世界，还是单单想从祂独立？”

    他向前走了几步，再抬头，与面前人的距离还是照样宽广。

    岁鴅竛不怎么喜欢说话，他后退几步，而且尤其讨厌季淮葾这种说话说一半的自大狂，墨发被风吹起，像是染了星辰。

    他看向季淮葾浅棕色的眸子，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你不是知道吗？”

    季淮葾又笑了，用白皙的手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的面色好像更苍白了，但没关系，也没人在意。

    诗人眯着眼睛，唇角勾起。“那么，祝你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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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鴅竛再睁开眼，虚无的黑暗便成了世界的底色。他只觉得头部像是被剧烈碾过一般疼痛难忍，脑海里一片空白。

    过往的记忆怎样都好，岁鴅竛并不能保持时刻的清醒，身体的剧痛经常将沉睡的大脑唤醒。迷迷糊糊抬起眼眸，哪里都是黑雾翻腾，萦绕在他周身，那是「神明」伟力的具现化，此刻却是无主的状态。

    本着不浪费的优良精神，虽说也有被过强力量冲击并不好受的原因，岁鴅竛勉强将它们全都吸收了。

    说是吸收，倒不如说大部分能量都主动往他身躯里游动——毕竟是这空茫中唯一的活体——吸收起来并没有费多大力气。

    岁鴅竛就这样走走停停，在虚空中度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时日。

    孤独、无趣。

    他不知为何并不觉得恐惧，只把这当作独自一人的游行。漫无目的的旅行与千篇一律的风景，着实让人烦躁。

    就在他昏昏欲睡时，光明重现。

    斑斓的漩涡在这空茫的黑暗中实在是过于显眼，岁鴅竛飘过去，至少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艳丽的色彩……白皙的手臂被抬起，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门扉。

    耀眼的白光骤然亮起，他眯起眼睛，唇角笑容不自觉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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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鴅竛终于是瞧见了完整的世界模样，他像只飞鸟一般，视线快速掠过一切。月光明亮而皎洁，微风砸乱了银色的海。

    恍惚间猛然回神，十字穹顶下烛光温暖柔和，信徒们跪伏在地，白袍边缘照的虚幻不清。

    岁鴅竛这才发现他坐在祭台上，背后便是神像，石膏雕成的面容缓缓凝聚。

    教皇翡翠色的眸子快要盈满泪水，颤抖的声线喊着神明降临之类的词语。

    忽略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为什么能够听懂这些一听就不一样的语言等等其他乱七八糟一看就不对劲的问题，岁鴅竛偏了偏头，语气听上去疑惑而真诚。

    “「神明」……是什么？”

    岁鴅竛在黑暗里接受过一些信息，大概是黑雾中的附赠品，比如告诉他黑雾是「力量」的载体、教他怎么使用这些东西等等，里面却唯独没有些人人都该了解的常识。因此虽说这明显是常识性问题，但他缺少的偏偏就是常识，他都快要忘掉自己好像失忆过的事实了，缺少些知识在他看来也理所当然。

    虚空中只有他和黑雾，岁鴅竛一开始还有些怀疑这些信息，却在越吃越多后明白了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图谋的，而且黑雾中逸散的力量本就无主，记录的信息散乱无序，并不刻意，他也就彻底信了这些话。

    教皇喜悦的表情顿时僵住，若是神明并不知晓神明的概念又如何作为「神明」而存在？他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岁鴅竛都快等的不耐烦了，便拉着身上的白布起了身。

    ——他还是知道光着身子乱跑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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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下辈子再写。莫名其妙写成西幻了。没事。if线嘛怎么写都行。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