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_始终陪在身边的风 (第1/1页)

    季羽禾用餐的动作倏然一顿。

    杯盘撞击声与人群的交谈让这段沉默显得不那麽尴尬，和周昀寒突如其来的告白搅和在一起，喧闹地将她的反应冻结成冰。

    周昀寒显然误解她停顿的意思，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哑声补充：「你不用急着给我答覆，只是……如果你打算拒绝，我只希望我们不要因为这件事而渐行渐远，还能像以前一样，维持前一层朋友关系。」

    餐厅里刻意调得昏暗的灯光将她的紧张与期待藏进黑暗，良久的安静像震耳yu聋的催促，季羽禾想不出委婉的拒绝，又不忍心搬出过去打发追求者的说词。几次不到身T深处的呼x1後，她轻轻回道：「……对不起。」

    黑暗中，她看不清周昀寒此刻的表情，也没勇气去看，只听见座位对面隐隐传出沉重的呼气。

    「昀寒，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但这种珍贵b起Ai情的魂牵梦萦，更适合友情的细水长流；b起点亮我人生的光，你更像始终陪在我身边的风，没那麽抢眼，却是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她谨慎地看向好友，即使是在光芒微弱的地方，对方眼角的一点泛红和水光也清晰无b。

    她深深望进那双凝了泪的瞳里，榨出情绪里仅剩的镇定，「b起恋人，我更期待你能以朋友的身分，参与我往後的人生，对不起。」

    话音落下时，季羽禾从乾净到反S出对面人倒影的玻璃杯上看见周昀寒无声擦了把眼尾。

    「为什麽要道歉呢，收到告白的人本来就有拒绝的权利，那不是值得你低声下气的举动呀。一个人对某件事物的喜欢总是强求不来，但这份感情往往会在本人也没察觉到的瞬间成为唯一的解答。」周昀寒故作开朗，竭力压住语调里的哽咽，「刚刚那个问题，你想到的人，其实也不是我吧？那个人，是你喜欢的人吗？」

    季羽禾眨眨眼，终於看清周昀寒眼眶打转的光辉，盈满星点的水珠颤颤yu滴。

    对於喜欢这份情感，她自始至终无从理解，对一个人怦然心动时为何会感到幸福，在看见对方快乐时又为何会因他喜悦、因他难过而心疼。她的生活中没有朝思暮想的暗恋，因此无法定义周昀寒口中猜测的「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关於周昀寒先前的问题，她的答案显而易见是舒濂安，可她对他的感情更像一场盛大的感激，离喜欢的界线还隔着两人间那道跨不去的铁牢。

    他太肆意且自由，而她则封闭退缩，只得放任彼此被一道无形的囚笼分隔在天地之间。

    「我不清楚喜欢的重量，但我能确定，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你说的那道曙光，我没有追寻，可是一旦少了他，给我的感受一定会和失去你一样空虚。」

    周昀寒狼狈地抹了把脸，颤抖的声音逐渐归回平线，「我明白了，谢谢你的珍视。真抱歉啊，约你出来还让你看到这麽邋遢的样子。」

    季羽禾有些於心不忍，伸手越过餐桌，轻轻拍了拍好友颤抖的肩。

    剩下的时间两人不再对话，周昀寒率先清空桌上食物，草草道别後就起身先行离开。

    季羽禾还留在座位，望着周昀寒匆匆离去的背影在夜sE中摇摇yu坠，脑子里还重播着方才她强颜欢笑的压抑。

    她不懂喜欢，无从学习也不想学会。既然没有百分百成功的可能X，为什麽还是有人甘愿付出泪水冒这个险？

    她无声咽下叹息，正要起身离座时，手机刚好跳出来自舒濂安的讯息：「你们吃完了吗？晚点我去捷运站找你吧。」

    季羽禾无视最後一句话用的是你而非你们，随手点了个ＯＫ贴图，走出店门後倏然被一道强烈的注视盯上，她心头一惊，下意识左顾右盼，却只看到熙攘人群走动，行人各自忙碌，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她摇摇头，将浑身被看透的感觉归类於错觉，继续举步向前。

    当她抵达约定的捷运站时，时间已离午夜不远，她一边对b讯息里提到的位置一边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寻找舒濂安，然而时间越是流动一分，母亲传来的讯息也更频繁一些，b如此刻夺命般以恼人的频率不断要求她回传地点报备。

    季羽禾满是无奈与不情愿，只得停下脚步，找了个人cHa0不会经过的角落上传定位资料，收到讯息的季母果不其然劈头又是警告：「一点前必须到家，我今天已经很纵容你了，敢跑去其他地方鬼混看我怎麽修理你。」

    季羽禾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覆，礼貌X在母亲的讯息上留下Ai心表情，正要抬头去找舒濂安时，双肩忽然被人从背後拍住。

    她狠狠被吓了一跳，看轻来人後直接破口大骂：「舒濂安，你是不是有病？」

    舒濂安笑嘻嘻松开手，调戏人的技巧无师自通，「可能有吧，所以来找唯一能治好我的良药了。」

    「我拜托你了，你不调戏我会Si吗？」

    他两手一摊，露出小狗般无辜的灵动大眼，直盯着她眨，「对啊，不然怎麽会这麽急着跟你会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