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十一：长大，七年间的变化以及师尊的态度 (第2/2页)

时他要剪去长发换成短发的造型还被玄云谏好一通阻拦，这个男人很少会表露出那般不愿。这其中自然是有着缘由。

    在人界那些人的古旧观念中，短发寓意着短命。本来不信这种歪理的玄云谏却在林至十二岁那年和他一起去了趟人界的集市后，就改变了想法。

    集市上热闹得很，什么小摊小贩都有。林至看中一个八卦算命的小摊，便兴冲冲地拉着玄云谏过去为自己算命。

    玄云谏自然是不加阻拦，允着林至做想做的事。他自己从不信这些命理，在这世上空无地活了太久，入眼繁花皆空，已没什么好让他在意的了。

    看林至兴致勃勃的，玄云谏那双无波无光的眼里才出现了几分动容。他付了那算命瞎子一小袋上品灵石，意思就是让那人往好了说，讨这孩子的欢心。

    至于林至真正的命，他会护得万般好。

    算命瞎子连连道谢接过灵石，便开始为林至算命。

    本来林至也只是图个新奇，他其实从未算过命，这还是他第一次体验。想着这个世界的生辰八字也与他自己的毫无干系，单纯是想寻个乐子听听这算命瞎子如何说而已。

    结果这算命瞎子默不作声地算到一半时脸色突然难看起来，面色煞白，嘴唇却是青的。

    五感敏锐的玄云谏自然发现了这人神情上的异样之处，他刚要随便找个由头带林至离开，那算命瞎子就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这······公子薄命，兰摧玉折。命里的劫数不可改——”

    那算命瞎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玄云谏猛地打断：“荒唐！”

    玄云谏的声线本就偏低沉显得冷冷清清，情绪又总是无甚起伏听起来便自带冰冷疏离之感。而当他动怒时，玄云谏周身冰寒般的凛冽之意就化为坚冰逼得人喘不过气。

    算命瞎子也被玄云谏的气势惊吓到，嗫嚅着嘴唇不敢再说什么。

    听了那话后林至没生气，玄云谏倒是瞬间发怒。林至抬头看了看自己这个很少发火的师父，想着玄云谏近几年是不是越来越容易生气了。

    这算命瞎子倒也没说错，他在原世界确实是早死。在前几个世界里的命运也差不太多，在这个世界里自然也因如此。

    未再开口说些什么，玄云谏低下身来视线与林至持平，边握着他的手边低声安抚道：“莫信这些不入耳的胡话，我们去别处。”

    从进入城镇开始，玄云谏便和自己手拉着手。林至知道玄云谏原本的用意是想抱着自己逛一路，那样就连他都觉得太过招摇，于是最后就变成两人牵着手。

    虽然没听完那个莫名有两把刷子的算命瞎子说的话，但林至也对玄云谏想分散他注意力的提议没什么异议。

    命不命什么的，他自己最清楚。

    之后几天林至都快忘了还有这事，玄云谏却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九盏长明灯点于他身旁。长明灯，祈愿长命之意；祈求福寿，百岁无忧。

    这还不足够，又不知道玄云谏从哪儿求来一枚朱砂平安扣。想让林至将其系于腕上，以求平安顺遂，若是绳断扣碎，便当成是替身体主人挡了灾。

    不信鬼神的玄云谏做出了这等反常之举，一反常态忧惧着什么的模样也让玄冥看出来了。

    他知晓了来龙去脉后刚开始还放声大笑，肆意嘲笑那个连万物苍生都入不了眼的玄云谏居然信了这种事。

    不过玄冥笑着笑着突然沉默下来，之后便不发一言地离开。第二天又出现在林至面前，掌心上赫然是一把金子做的长命锁。

    原本还笑玄云谏愚昧，结果玄冥转头就去为林至做了把长命锁。他喜欢这小家伙，短短一年的相处实属短暂，也算是能懂玄云谏为何觉得那种鬼话无比刺耳。

    对于玄云谏和玄冥的好意，林至自然是一个都没买账。

    未系上平安扣也未佩戴长命锁，他也早就不想留着一头长发，正好借了这个由头将头发剪短。

    纵使玄云谏千般劝万般哄，林至之后也没再留过长发。他的命他自己最清楚，要这些只能做个心理安慰的东西有什么用？

    现如今被林至这么一呛声，玄冥便哑口无言。他也不知为何就是在意起小家伙心系玄云谏这件事，更是实在想不通林至看上玄云谏什么了。

    说玄云谏是朽木在他眼里都是对那家伙的赞誉，所以小家伙对那人的心意才实在令他费解。

    玄冥自身还未察觉到，之前他的想法是不解玄云谏为何要养着这个人类孩童，现在却变成了不明白林至为何对玄云谏动了情。

    七年的时光，对生命漫长到没有尽头的玄冥来说实在是短得要命。而这短短七年的相处却能改变他千百年间根深蒂固的想法。

    “既然如此，小不点——你大可以利用我。”

    玄冥也不知道他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话没经过脑子就先说出了口。他更是不清楚心口的异样感代表着什么，也不明了为何话音刚落他就惴惴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