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1/1页)

    处属，温府

    这日，程夫子拿着温寄乐才完成的文章仔细端详。nV孩望着外头的院子，期待等会的玩耍。

    捻捻唇上胡须，程夫子将纸张放到案上，起身在书房走来走去，沉Y半晌才说：「这道题是前几年殿试，由圣上亲自所拟，但最好的答卷却在去年才出现，是出自汤家四小姐之手。依老夫看来，小姐与汤四小姐相b尚缺火候！」

    又是她！总是亮着光的双眼忽地燃起小簇火苗，nV孩低下头，x口充塞满满不平之气！

    授课完，温寄乐回到闺阁，从窗棂前的小木盒中取出自己锺Ai的雀笛，用手绢随意擦拭後，泄愤似地用力吹响。

    温好领着丫鬟进房，忍着刺耳笛声将温寄乐的点心端到面前，开口说道：「小姐上回吹的那首悦耳好听，能再吹一次给老奴听听吗？」

    一听到称赞，温寄乐的怒气稍稍缓解，这才用心重新吹。

    由於雀笛结构粗糙，只能吹出几音，而温寄乐吹的是流传坊间已久，连小儿均能朗朗上口的童谣，曲调简单，是故单用雀笛就能吹出。

    温好在内室盯看丫鬟更换小姐床上被褥，边不时小声跟着哼唱，温寄乐吹着吹着，脑中灵光一闪。

    过後，温寄乐特地选一天文萱雅外出访友，不在府里的日子。她站在小院指挥几位小厮和丫鬟，温好看这阵仗颇有些担忧，虽然想开口规劝，但她并不明白小姐举动何意，无从劝起只能乾瞪眼。

    但瞧见小厮搬来熟悉的竹梯，温好眼皮一跳，马上就说：「小姐可别忘了上回的惩罚，若是再犯，夫人肯定不会轻饶！」

    温寄乐不理会，先叫温良爬上竹梯往汤府瞧看，确认亭台里真切坐了一人。小脸绽开算计的笑容，nV孩随即要婢nV将写好的纸条分给几人。

    两位小厮和三位丫鬟看着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字，全都犯了难。他们认的字不多，小姐给的这张纸，没几个字会读，婢nV赶紧对温寄乐解释。

    小脑袋点了点，nV孩转身站在阶梯上，逐字念出，如t0NGfU子般教导下人们。

    温好狐疑，接过婢nV手中的纸条来看，却没看出个所以然。

    过了一炷香，到底所有人都会念了。温寄乐喘口气，接过温好端来的香糖水几下喝光，接着吩咐温良再爬竹梯坐上墙头，又叫另一名小厮也坐在竹梯上，三位丫鬟站在墙边。

    温寄乐走近几人，转头望向某个方位，慢条斯理拿出雀笛，先吹了一次童谣，之後就要众人按照纸条上的字，搭配童谣曲调竭力唱出。

    「有书呆！有书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书呆！有书呆！废寝忘食，伏案东台；有书呆！有书呆！正经古板，榆木脑袋。」

    童谣相当通俗，下人们从小听惯，没一会就唱得十分顺口，甚至摇头晃脑、拍掌应和。

    汤府

    由於远处隐隐有男nV歌声传来，汤酉应放下书册。汤茜走向前去，她早瞧见温家墙头又有坐人，但此回却是名男子，似乎正在唱歌，声响不小。

    汤酉应仔细聆听，毕竟太远，仅能辨别是耳熟能详的一首童谣，但唱出的词好像不同，可惜如何都听不清。

    汤茜走回，一脸莫名其妙，「不是说那个院落是温家小千金住的吗？一群人在那边唱歌，莫非是她授意？」

    想起那位顽皮又不乖顺的nV孩，汤酉应唇边露出浅淡微笑。

    汤茜手持茶壶帮小姐倒了盏茶，才转身，就见楼阁那头来了名丫鬟，马上走下阶梯。片刻，汤茜同汤酉应禀报：「四小姐，夫人派人通知，正厅有客人到访，要你前去一趟。」

    柳眉微微拧起，少nV并不情愿，但碍於娘亲之命，仍是得起身缓步走往正厅。

    由於汤申应已十六，虽然才名不如胞妹，但向来知大T、懂人情加上又是汤府之nV，是以四方求亲者众多。

    但既然来到汤府，自然也想趁机瞧瞧名闻京城，极有可能会是今年宗子试夺得一甲的四小姐。连昕芸有时真无法推辞，不得已才叫汤酉应出面。

    总算寻了借口离开正厅，汤酉应阻止汤茜跟着，自己走进院子。仰头望着晴空，内心循着武艺师傅所教授的呼x1吐纳，缓缓做着，以期化解积累在x中的不耐。

    绣花鞋踩在院中的蜿蜒小道，汤酉应随兴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东面的高墙下。脚步停住，少nV望着高耸的石墙，b她人还高出许多，不理解小小年纪的温寄乐怎有此胆量，敢自己攀爬上墙头？

    脑子同时也记起两月前在此的相遇，小nV孩蹲在高墙上，见到自己时的讶异与懊恼，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展露无疑。始终不明白温寄乐当时何以着恼？毕竟彼时，她尚未告知温家夫人nV孩的调皮行径；若说现今，汤酉应自当明了。

    尚在沉思，余光瞥见树木的枝头上g挂着东西，汤酉应仔细看去，应是张纸条。蹲下从树根间找出几颗小石，少nV试着丢向枝头，几次後，侥幸打中，纸条飘然而下。

    纤指捡起，纸条上写了两行字，字迹有些潦草但不失端正。待汤酉应看清纸条上的字後，登时展颜笑出，甚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一扫方才的烦闷！

    温府

    才回府不久的文萱雅，此刻也正在注视纸条，只一眼便轻易瞧出，温寄乐用了汤府四小姐汤酉应的「酉」字谐音，去暗讽她。

    藉由管家通报，文萱雅才晓得今日在温寄乐小院里，nV孩一手安排的戏码。看着淘气调皮却不失古灵JiNg怪的nV儿，文萱雅轻叹口气。

    本垂着头、一副乖巧认错模样站在前方，温寄乐偷眼觑见娘亲并未发怒，立时挨近她手边小声讨饶：「阿娘，乐儿没犯什麽大错，别罚乐儿好吗？」

    文萱雅将nV儿拉到身前，m0m0可Ai的小圆髻，板不起脸责怪只能同nV孩讲道理：「你不该针对汤四小姐，她是担心你安危才会遣人告诉。人家替你着想，本该心存感激才是，怎还写这种词去指桑骂槐？委实不懂事！」

    即使满心不以为然，但毕竟出了口怨气，也为了免除惩戒，温寄乐温顺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