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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聿凯推开书房与研究室共通的门，身後跟着凌宝谦，「日记，我记得在那个A4的书架上。」

    他站在那高至天花板占据一整面墙，高低错落的书架，每个书架长约一百二十公分宽约四十公分，指指最靠近天花板，连书的影子也看不到只看得见底部吊着A4的木牌的书架。

    「我上去。」凌宝谦不让杨聿凯爬高。

    杨聿凯不置可否的推来活动阶梯，让凌宝谦上去。

    「这个吗？」凌宝谦拿着本y壳日记，展示。

    「对。你等等我把纸箱拿来。」杨聿凯从角落拿了个拆解的纸箱重新黏好，捧着空纸箱让凌宝谦将日记取下放入，释出疑惑：「你怎麽会来？」

    「你身T还好吧？」凌宝谦反问，「有睡饱吗？」

    杨聿凯瞬间涨红脸，低头看着因放入日记愈显沉重的纸箱，小声说：「有……」感觉发热的耳朵被碰了下，抬头望进凌宝谦带笑的眼里，也回以笑容。

    「我是为了一个我们两个都认识的人来的。」凌宝谦看眼窗外才隐讳的解释，「先前去过一趟莫斯科，拿到住址，所以才会来巴黎。」

    「欸？」杨聿凯脑中飘过老先生信件的署名，「是我……外公？」

    「恐怕是。」凌宝谦将纸箱接过，抱在x前，「看到你我吓一跳。」

    杨聿凯的讶异不亚於凌宝谦，「你说办事就是来拿日记？」

    「不是。」凌宝谦动作俐落的爬上爬下，书架上只摆了三十本日记不多不少，「原本只想见一面，实现那位朋友的愿望。没想到他去年过世了。」

    「是啊……」杨聿凯怅然叹息，「我虽然知道外公是俄罗斯人，但是从来没听外公说过他年轻时的事情，也可能是我没注意，如果我知道外公就是那个阿列克榭的话，就可以把老先生的信交给他。」

    一再错过，到噎下最後一口气也未能见到面，实在……

    凌宝谦将纸箱放在地上，转身抱住他。

    「三少？」杨聿凯不明所以的回抱。

    「没什麽，我突然觉得我好幸运啊！」凌宝谦亲亲他才弯身重新抱起纸箱。

    「我才是……」杨聿凯全身上下散发着恋Ai中人的气息，眼中只有彼此的两人愈靠愈近时，放在口袋的手机响起，这回震动的声音连凌宝谦都听到了。

    「你不接吗？」凌宝谦扬眉。

    「唉，」他不耐烦的叹气，取出手机看来电，「这通我得接。」他匆匆亲了下凌宝谦，按下通话键，无奈的口吻即使听不懂法语也听得出来，「……我在婆婆家……」

    凌宝谦将研究室留给他，回到书房。

    「啊……就是这些。」外婆怀念地抚过书皮，「聿凯那孩子呢？」

    「他有电话。」凌宝谦就坐在方才杨聿凯拉过来的小凳子上头，将日记本拿给外婆检视。

    「这些就送你了，」外婆笑道：「说真的，阿辽沙很少说他年轻时在莫斯科的事情，只有一次提过在大学时认识很多志同道合的留学生，但终究还是因为史达林离开莫斯科……这边的日记虽然是他到法国之後的年份，或许你能在里头找到一些有关於你爷爷的事情。」

    凌宝谦还没开口，外婆又接下去说：「他人都Si了，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能将属於他的物品交给友人的孙子，我很高兴。对别人来说，日记的价值不大，但对你我来说，却是真实存在的回忆，你不也因为如此才会帮你爷爷找阿辽沙吗？」

    「是的。」凌宝谦不再推却。

    「给你，就任由你处置。」外婆轻拍凌宝谦的手背，「不用觉得有负担。」

    「嗯。」他重重点头，虽然外婆这麽说，他仍觉得接下了另一个人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