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1/1页)

    夜sE静静坠落，月光g勒出窗边书桌的剪影，屋内只剩下笔电发出的微光。晓乐窝坐在椅子上，膝盖微蜷，侧身对着萤幕，一手握着可乐罐，气泡在深夜中冒出细小声响。萤幕上报告才刚写完一半，他却已经改了十几次开头，眼神涣散地盯着闪烁的游标。

    今天的进度b预期慢了一倍，报告文字总是写不顺，其他事情留下的疲惫还缠在肩上。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半夜还卡在作业前，但今晚特别难熬——好像连思绪都黏稠成泥，动不了也逃不开。

    他深深的深深的x1了一口气，再重重的叹了出来，拿起可乐灌了一口，冰凉的YeT流进喉咙，却冲不走x口的闷。

    就在他想再继续的时候，手机萤幕亮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是林睿彦的讯息。

    睡了吗？

    今天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晓乐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萤幕上方没有点开。他知道那句「心情不太好」不是随口一问。他也知道林睿彦一直都看得出来，只是从来没说破。那种轻描淡写的温柔，有时候b直接戳破还更让人难以招架。

    他终於还是点开了讯息。讯息显示「已读」，但他没有回。他将手机翻面，萤幕朝下，放回桌面。眼神短暂停留在桌角的某本声乐笔记上，眼神闪烁了一瞬。

    他不知道该怎麽面对林睿彦。不是讨厌，也不是不想，而是太多话说不出口，太多东西卡在心里的深处，不知道该从哪一点开始，也不敢让林睿彦看见自己快撑不下去的模样。他不想让对方担心，更不想让对方因此距离他而生变。

    林睿彦应该在房间。那墙後的距离，不过几步路，但今晚却远得像隔了一个城市。

    林睿彦躺在床上，天花板像是一张白纸，一动不动。他的手机还握在手中，讯息停留在那个灰灰的「已读」字样下。他知道，晓乐点开了讯息，却没有回。

    那瞬间，他的心口像是被什麽压了一下。

    不是痛，是闷，是一种说不清的沉。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盖上被子，试图让自己睡去。闭上眼睛，却什麽都睡不着。

    他明知道晓乐有事，但每次想开口，晓乐就像本能地转移话题，用一种轻巧又礼貌的方式，把话题轻轻推走，不留一丝痕迹。他知道晓乐有压力，但从没真正了解那压力有多重。他不敢问太多，因为一问，就怕晓乐像玻璃被打破一样碎在他面前。

    林睿彦咬了咬下唇。他不想让晓乐觉得自己只是被关心、被观察、被提醒。他想要的是晓乐愿意自己走近来，主动地，哪怕一点点地，让他接住。

    但现在，他甚至连一个回覆都得不到。

    深夜两点，晓乐终於停下笔电上的动作，手掌撑着额头，有点疲倦，也有点茫然。

    他看了一眼手机，它依然安静地趴着。林睿彦没有再传讯息。

    他打开社交软T，看到了一个人的贴文，按了赞後又再想了想，传了讯息给他。

    温士凯

    他的远房亲戚，同一届的表弟，和他一样是成大的学生。从高中就认识，两家在过年偶尔会碰面，到也没多熟悉。上了高中，上同一间补习班，两人开始熟悉，偶尔聊心事。上了同一所大学之後，偶尔会互传讯息、聊些生活上的事。他们不是太亲密，也不算太生疏，但刚刚好，刚好能说一些不需要小心翼翼包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