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元旦番外】爱是格格不入（上） (第2/2页)

不高兴，他就是不知道怎么接郑楷意刚刚那句话：“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不支持你花远超出商品价值的金额去买一样不值得的东西。”

    庄舸眼睛回到屏幕上，加了一句他万不该加的话：“而且你应该从之前你家的变故里汲取一些教训，对于消费更加谨慎一些。我认为我们不该因为现在我们的物质条件暂时比较丰富就无节制地消费。”

    这句话其实倒是没什么错。但是实在是没什么必要，一是这个道理庄舸不说郑楷意也明白，二是用之前郑家破产的事情教育郑楷意的消费观，显然有点不合时宜的居高临下在里面，三是郑楷意爱花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庄舸并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件事，四是装修新房是个喜庆事，郑楷意想买点好东西也没错，檀木家具用的长久，按理说是好寓意。

    但是庄舸要是能想明白这些事，他就不是庄舸了，他说这些话倒也不是出于恶意——他本就不是在物质上吝啬的人，谈不上是把郑楷意的钱当自己钱了所以心疼郑楷意乱花钱，他还真就是本着和郑楷意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才说这些话。

    “…”郑楷意皱起眉毛，“你什么意思？”

    如果要是其他人这么和他讲话，他可能也就一笑而过了，但是他唯独不愿意听到庄舸这么讲。庄舸一边写代码一边和他讲话那副好像没当回事的姿态看起来格外让人恼火。

    “字面意思。”庄舸还在工作。

    郑楷意真有点生气了。一直以来，他和庄舸两个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们俩之所以能顺利地走到今天，确实是有爱情在，但是很大一部分原因仍然是因为郑楷意是个性格好到出奇的人。庄舸和郑楷意在一起之后确实社交能力有了一些提升，但是他仍然是个察言观色能力低到发指的人，他仍然不大可能和大多数人建立亲密关系，这一点本质并没有改变。郑楷意愿意迁就庄舸的时候，他俩是灵魂伴侣，什么事都没有，但如果郑楷意感到恼火疲倦的时候，他们的沟通必然会出问题——毕竟这本就是郑楷意单方面极大迁就而成就的沟通。

    郑楷意干脆不讲话了。他知道和庄舸理论下去也没用——庄舸压根不会生气，他压根意识不到他说的这话挑衅的语气有多重。而郑楷意现在自己也情绪不太稳定，他不想强迫自己迁就庄舸和他一点一点讲道理，在他冷静之前他选择先不继续说话。捋顺了这些，郑楷意站起身来要去阳台。

    庄舸看到他站起来了，有点茫然地抬起头，看到郑楷意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显得更茫然了。

    郑楷意看到庄舸那张几乎写着“我有点不明情况”的脸，在心里几乎无奈地想，还好庄舸长得漂亮，看着这张脸实在是生不起来气，给了庄舸一个台阶下：“你这几天加班有点加懵了吧……还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吗？”

    庄舸看了一眼电脑：“12月25日。圣诞节。”

    “今天晚上唐靖川他们要来家里吃饭。”郑楷意说，看起来已经没什么生气的迹象了，“我去给闻竞打个电话，让他俩带酒来。”

    庄舸点了点头，手刚要回到键盘上敲键盘，还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方停住了，他凝视着郑楷意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郑楷意，你生气了。”

    郑楷意举着手机扭过头，看着笔直地坐在沙发上的庄舸，表情更无奈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欣慰庄舸终于在察觉情绪有些进步了，还是该因为自己一腔怒火没处发就哑火了而感到生气。

    庄舸有点不确定地说：“…我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让你生气了吗？”

    “……”郑楷意梗着脖子看了他几秒，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是，但是我现在不想说，对不起。”

    庄舸第一次从郑楷意那里得到这样的回答，他有些手足无措。郑楷意能清楚地看到庄舸的嘴角一下紧张地抿了起来，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两只手有点局促地放在键盘上，但是没有要动的意思。他们在一起也有挺久了，郑楷意从来都是顺着庄舸表达和理解情绪的能力，用最直白也最宽容的方式进行沟通。这还是第一次庄舸在郑楷意那里吃了这种闭门羹。

    “对不起。”庄舸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先道了歉。不管到底是为什么，让郑楷意不开心总是不好的。

    “今天先好好吃饭，我还等着你的拿手好菜。”郑楷意说，他看起来情绪真的非常平静，“有什么明天再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