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想要叫哥哥的男孩 (第2/2页)

经沉甸甸地坠在柱头。

    可是严郁这只蜂鸟却只是扒开他敏感的花瓣，用翅膀振动出的凉风扇了他个措手不及。

    赵韶正下意识地含住了手指，他有啃手的坏习惯。只是这回没有用力咬指甲或者皮rou，只是恍惚地吮住了手指，像是口欲期的婴儿一样忍不住地吮吸。

    赵韶正有些焦虑，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严郁的这种态度是什么，而比起自己乱糟糟的心，更让他搞不清楚的是严郁。

    他看不懂严郁对他的态度。

    赵韶正原本以为严郁会讨厌他或者无视他，但严郁表现得很正常……?正常到了有些不正常的地步。

    他是这种温和的亲切的人吗？对莫名其妙到来的弟弟，他会听话的当个好哥哥吗？

    指尖突然一痛，原来是被咬破了皮，白嫩的指尖渗出一滴鲜红的血，像一朵盛开的小小梅花。

    窗外传来啾啾的声音，他侧过头，看到那只飞走了的麻雀又飞了回来，跳到他的窗台上，歪着脑袋正在打量赵韶正。

    两颗小豆子眼睛又黑又亮，看着可爱极了。

    他又想起严郁，想起严郁明亮的眼睛，想严郁也像是一只鸟雀，自由自在地、高傲地飞来飞去，就算伸手去抓，也只抓得到一两片掉落的尾羽。

    刚好这里有一粒饱满的葡萄，他想，也不知道这只雀，愿不愿意来啄上两口。

    最后严世铭决定全家一起出去吃。

    赵丽莉理所当然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她穿了红色的亮片裙和毛茸茸的短外套，整个人像是一只盛气凌人的火烈鸟。

    但是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人原谅这身惹眼的红，漂亮得让人甚至觉得就该这样浓烈的颜色来衬如火的美人。

    严世铭显然就是欣赏这种盛气凌人的美的人。

    从为赵丽莉打开车门到系上安全带，他看赵丽莉的眼神始终是温柔的、赞赏的。

    他穿有些老气的衬衣和毛背心，头发往后梳，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相端正的关系，或者是那副细边框的眼镜掩了他眼角的细纹，看上去很年轻，和赵丽莉并肩也足够和谐。

    他们在某种意义上也算般配，这是一件好事。

    严郁和赵韶正一起坐在后座。

    严郁换了一身衣服，上半身穿了黑色卫衣外面套了个浅蓝色的外套，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牛仔裤，膝盖的位置两个大洞，露出有些冻红了的膝盖。

    类似的衣服严郁柜子里一大堆。严世铭见怪不怪。也没人管他。

    严郁撑着头看着窗外，被膝盖上突然的温暖吓了一跳，转过头正对上赵韶正被碎发遮挡住眼睛的脸。

    像是一盏夜风中的孤灯，明明灭灭，看不清楚。

    他随意地伸出手把赵韶正眼前的头发拨开，露出那双像是荡着水波一样的眼睛。

    然后收回手，问，“做什么？”

    “不冷吗？”

    赵韶正侧了侧身子，把一侧温暖的掌心按在严郁赤裸的膝盖上，语气平静，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像是有一面鼓一样，咚咚敲个不停。

    “有暖气。”

    严郁收回视线，同时挪开了左腿的位置，让赵韶正的又手一下落了个空撑在了坐椅上。

    赵韶正面色不变，把手缩回袖子里，坐正了身子，低着头，没有说什么。

    袖子里那只还残留着严郁体温的手掌慢慢地握了起来，像是抓了一缕空气在手心一样。

    这缕空气里，藏着严郁的味道。

    严世铭虽然在国外上的大学，骨子里却还是有些中国的传统，特意定了一家中餐馆的包厢。

    等赵韶正他们进去了才发现，严世铭还叫了几个亲朋好友。

    看到赵丽莉面孔上掩饰不住的得意，赵韶正明白过来，这大概就是变相的“承认”赵丽莉的身份了。

    真是……?意想不到的好运气。

    身边的椅子发出嘎吱一声，他转过头，看到严郁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隔着几个人，有个女孩子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们这边。

    严郁坐下来后，看到赵韶正发愣，忍不住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看什么呢，都傻了？”

    “她在看我们。”

    “是在看我，”严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着说，然后补充，“瞪你。”

    严郁烫了双筷子拿给他，赵韶正接过来，感觉那道视线非但没有减弱还加强了。

    他向来不喜欢被人关注，这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存在感却又太强。

    赵韶正于是问：“她为什么瞪我？”

    “因为以前她坐你这个位置，我烫的筷子她也有一份。”严郁说完，伸手把他面前酒杯扣了，酒杯都扣了，指尖在杯底犹豫地绕了一圈，才补充似地问，“喝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