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上猎物_第五十章:暗涌前的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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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暗涌前的夜() (第1/3页)

    晚上九点,林越收到柳诗诗的微信:“你来一趟。”

    没有地址。他以为是她办公室——他已经到那栋老写字楼楼下了,她才又发了一条:“不是办公室。我家。”

    接着是一个定位。不是市中心,在老城区靠河的那一片——从地图上看是一栋九十年代的步梯楼,六层,没有电梯。

    他到的时候是九点二十。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他每上一层都要跺一下脚。五楼的声控灯坏了——他摸着黑找到了502的门牌。

    门开着一道缝。里面的光透出来,在昏暗的楼道里铺成一扇金色的扇面。

    他推门进去。

    柳诗诗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没有电视,靠墙是一整面书架,书架上除了书还有几个收纳盒,标签上写着“发票/2025”“合同备份”“设备说明书”。阳台门开着,夜风把白色的窗帘吹得鼓起来,一只在呼吸的肺。

    柳诗诗坐在阳台的小马扎上。她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没有戴眼镜——她的眼睛在不戴眼镜的时候显得比平时大一些,也显得更年轻。她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她看见他进来,没有站起来。她把那根烟放在阳台栏杆上。

    “我没有打火机。”她说。“买烟的时候忘了买。”

    林越走过去,在她旁边另一个马扎上坐下来。阳台很小,两个人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河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河泥的气息和远处夜市的油烟味。

    “你找我来,有事?”他问。

    柳诗诗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河对岸的灯火——那些高楼亮着的窗户,一面竖着的棋盘。

    “明天下午两点。”她说。“仇正国家在城东的翡翠苑,独栋别墅。他老婆一点五十出门做美容——我确认过时间,她每周四下午一点五十到两点之间离开车库。”

    “他女儿呢?”

    “在公司上班。她自己有车,通勤路线跟翡翠苑反方向,不会中途回来。”

    “仇正国本人呢?”

    “他在市中心的办公室。周二和周四是他的固定办公日——这个信息我在他女儿的PPT里确认过三次。”

    林越看着她。她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跟在读一份会议纪要一样——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只有事实。

    “你几点去?”

    “我不去了。”

    林越转头看她。

    柳诗诗的目光还看着河对岸。“我去不了。仇正国的女儿约了我明天下午三点——她说有新的PPT要做。如果我不去,她会起疑。”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河风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所以你让我一个人去。”

    “对。”

    林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河面上倒映的灯火——那些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又被风吹乱,又重新拼起来。

    “钥匙在你那里。密码你也知道。”柳诗诗说。“你只需要进去,打开保险柜,把东西拿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能打开?”

    柳诗诗终于转过头看他。她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很亮——没有眼镜的遮挡,她的目光直接而坦荡。

    “因为你是林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修饰。不是崇拜,不是鼓励。只是一个陈述——在说一句跟"今天是周四"一样平常的话。

    林越看着她。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让他注意到她手指的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指甲油。

    “你在紧张。”他说。

    柳诗诗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把头发别好,把手放回膝盖上。

    “没有。”

    “你有。”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我不擅长做这种……需要把结果交给别人的事。”

    “但你让我一个人去。”

    “因为你比我擅长。”她看着他说。“你比我擅长相信别人。”

    夜风又吹过来。河对岸有一艘船经过,汽笛声低沉地响了一声,然后消失了。

    柳诗诗站起来,走回屋里。林越跟着她进去。她关了阳台的门,窗帘落下来,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

    她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

    “你今晚不回去了吧。”

    她的声音很平——不是问句。

    林越没有回答。

    柳诗诗转过身来。她站在书架前面,身后的书脊在灯光下露出深浅不一的颜色。她的白色T恤在灯光下有些透——能看见她肩膀的轮廓和腰线的弧度。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你说过——新闻社那次。”

    “不是那次。”她摇了摇头。“更早。大一开学典礼,你作为优秀学长上台发言。你穿了一件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你讲了一个小时,我一句都没记住。”

    “那你记住了什么?”

    “你说话的时候右手会不自觉地握拳——讲到激动的地方,拳头会握紧,然后过几秒再松开。我数过,你发言的那一个小时里,握了二十三次拳头。”

    林越看着她。

    “你从那时候就开始数?”

    “对。”柳诗诗说。“从那时候就开始。”

    她没有移开目光。

    “后来你停职的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翻到了你的校报专栏——你大三的时候写的那些文章。有一篇的结尾我看了很多遍。”

    她顿了一下,然后背了出来——

    “‘新闻不是记录历史。新闻是让历史发生的时候,有人在现场。’”

    她背完之后,沉默了两三秒。

    “我从那天开始存钱。”她说。“存了两年。你开公会的那个月,我把全部存款取出来,买了现在这台电脑和一张车票。我来找你的时候,没想过你会要我——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不来,我会后悔一辈子。”

    她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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