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连身带心都被伤的老父亲 (第1/3页)

    白秦走后，白念筝派人把那个跟白秦说过话的男人逮了回来，坐在吧台椅上翘起一条腿，手里把玩着弯刀。

    昏暗彩灯投在他脸上，不断映出光怪陆离的色彩，血色弥漫的室内，他像个悠闲的死神。

    特罗跪在他脚底下，瑟瑟发抖。

    白念筝品了一口白秦喝剩下的一半霜冻玛格丽特，不是他心仪的味道，但白秦喜欢，那他就喝喝吧，“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特罗咽了咽唾沫，“我只是告诉他我的身份，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

    白念筝的态度模糊不清，特罗猜他是不满自己在他的地盘上拉拢白秦，颤巍巍地跪着。

    “他是不是很有意思？”

    忽然被这样问，特罗犹豫一下，“有……挺有意思的。”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白念筝玩味地笑，颇感兴趣地问，“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还是很吸引人，不是吗？跟他聊天也很有趣吧？”

    “的确，白秦先生是个有趣的人，”特罗想起那段谈话，眼前容貌昳丽的少年郎看着迷人无害，令他有些放松了心弦，随口道，“跟传言中的不太一样，感觉很好接近，很有吸引力的一个人……啊——”

    漆黑冰冷的刀锋扎穿他的大腿，黑色布料洇开暗渍，惨叫声回荡在安静的室内。

    白念筝撑着脑袋侧坐在吧台边，神情似笑非笑，如一室牡丹倾颓，糜艳花瓣绽开，裸露腐烂的内芯。

    “哪方面的吸引力呢，说说看。”

    白秦回到家，倚在窗边的摇椅上喝着咖啡看文件，老式的住宅家具都富有当地特色，收音机里播放着纳亚的民谣，夹杂壁炉里柴火燃烧的毕剥声。

    他来这一趟，一半算是来旅游的，事情有手下做，他只需要关键时候出面而已，要是尤苏坚决不合作，那就得采取些特殊措施了。

    其他都没什么问题，唯有一点，他们得摸清那个凯恩究竟是何方神圣。

    自从离开了家族，做事时后顾之忧小了不少，随心所欲许多，只需要考虑一个纪凌而已，纪凌跟他是老伙计，十分默契，不会给他添什么麻烦，这种全新的生活，除了目标不明确外，体验感确实不错。

    几个小时后，手机叮铃铃震动起来。

    “白念筝不打算罢休。”

    “也就是说他会对你采取行动。”

    “我说对事。”

    “对你也一样。”

    “确实。”

    “你的判断，我不干涉，但别忘了，他很危险。”

    纪凌最终只这样说。白秦的决定他妨碍不了，而且，他心里也清楚，他是不可能阻止这对父子接触的。

    “我会注意。”纪凌这样千叮咛万嘱咐一百万个不放心的，听得白秦微微皱眉，还是秉持耐心答应他。

    其实，纪凌虽然絮叨，但还是有分寸的，也相信白秦处理这点事简简单单，不然他就不会答应白秦自己带人去纳亚了。

    只是从知道白念筝出现开始，而他只能坐在大洋彼岸，整个人就无法控制地焦虑起来。

    “除了喝酒，他还有做什么，或者表示什么吗？”

    “有。”

    白秦没有流畅地解释下去，说明已经发生什么了。

    纪凌沉默一会儿，问，“他吻你了？”

    白秦沉思一下，纠正道，“咬我了。”

    “他抱你了？”

    “壁咚了。”

    “他……”

    “没做。”白秦干脆地打断他。

    纪凌摸了摸鼻子，他看得出白秦的心情指数在下跌，但他控制不住自己，“抱歉……”

    “没事，做了我会通知你。”

    面对白秦的坦然，纪凌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或者说，做什么反应，才能克制住吵架的冲动。

    更加暴力的社会里，强者多占多吃天经地义，白秦有本事，养一屋子小情人都没毛病。

    但纪凌是相对文明的世界的产物，父母都是正派，打小接受的思想灌输是善良啊平等啊人权什么的。就算在这边过了这么多年，见透了世界的现状，摒弃了天真的正义，现在更是做出选择，抛弃往昔，打算一心一意跟白秦过下去，矛盾的刺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扎上一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因为这种问题闹不愉快。

    “听说纳亚下雪了。”

    “正在下。”

    “拍两张照片给我看看吧。”

    “好……”一条匿名短信跳出屏幕，白秦看了一眼。

    “……白念筝的？”

    “嗯，邀我合作。”

    “你会去吗。”

    “会。”

    “也好，”纪凌笑笑，“虽然我很不甘心，但那毕竟是你的孩子。”

    好吧，他应该直视现实，而不是将原因全部归咎于观念分歧。

    白念筝出现，不过是迟早的事，在此之前，他依然没能抢先完全拥有这个人。

    视频挂断了，纪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苦涩而阴沉。

    很不甘心，占有不了，恳求不得。

    很不甘心，在你心中还是无法占据全部的位置。

    雪花纷纷扬扬，街道铺上白毯，城市银装素裹。

    白秦拐过两条街，在街头撞见搓雪球的少年。

    白念筝吹走唇边的雪花，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还是冻得鼻头通红，一副娇生惯养的样子。

    白秦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手里的雪球越搓越大，变成一个立在地上的雪团，上面安上个较小的雪团，变成标准的雪人。

    白念筝从兜里掏出一根胡萝卜，用萝卜尖给雪人画五官。

    先是豆豆眼，再是竖线鼻，最后是下撇的弧线嘴。哦，还细心地在嘴下戳了些点点，大概是胡茬吧。

    小艺术家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将胡萝卜戳在雪人的嘴边，这时才看得出，这根胡萝卜居然是烟……或者烟斗。

    白秦不怎么抽烟斗，所以应该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