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早市03 (第1/1页)

    裘安娜依旧一身仙气纱裙现身。

    「你确定要这样穿？」蔡嗣扬一脸问号，但还是带她来到清晨的仁晴市场。

    天光未亮，城市里的大多数人还在眠梦，但仁晴市场已灯火通明，货车进出不歇，人们卸货搬货的吆喝声响亮，裘安娜真不知道，原来市场人起得这样早。

    「分猪具T而言到底是什麽？」裘安娜问，蔡嗣扬笑答，「就是把屠宰场送来的猪，分解开来。每家r0U铺有自己配合的屠宰场，一送来就是剖半的二分之一只猪，需要人来把猪只分解，在我们仁晴菜市场总共有十个猪r0U摊，是我们蔡记r0U舖帮忙大家分猪。平常都是我们大山师傅来做，今天他请假，我就亲自上阵啦。」

    「什麽──！」裘安娜惊叫，「把猪分解开来？太残忍了，我不要看！」

    「看一下，绝对会刷新你的世界。」

    蔡嗣扬拉着裘安娜来到蔡记r0U舖，「借过借过！」另一位更年轻的小师傅搬来一只猪，後腿踢到裘安娜，「牠踢我！」她尖叫跳开；「失礼啦！」小师傅快速道歉，将猪T吊挂在摊位上。

    猪只已放血乾净，但裘安娜第一次看到整只猪，而且是从鼻尖纵剖的半只猪，她想到自己目前使用的王丽娜身躯上，也有纵向伤痕，忍不住脚软。

    蔡嗣扬眼神示意，小师傅搬来凳子给裘安娜坐。

    「嗣爷，请。」小师傅打点好，蔡嗣扬点点头，脱去上衣，露出JiNg实的肌r0U，裘安娜羞得摀住脸，难怪昨夜蔡嗣扬的身T感觉那麽沉，他可是有紧实JiNg壮的二头肌和x肌，左x前有好看的羽毛刺青，看来X感极了。

    「嗣爷，今天是你喔？」「赞喔！」「我们好希望天天是你来分猪！」其他摊商老板娘开心地讨论起来，裘安娜从指缝中看到蔡嗣扬向欧巴桑们微笑，而後戴上两层手套，小师傅毕恭毕敬奉上一把尖刀，还有另一把刀具，「嗣爷，您的磨刀器」。

    蔡嗣扬深呼x1，x肌随之起伏，而後双手合十，神情虔敬。

    「感谢玄天上帝护佑，感谢猪只的奉献，感谢养殖场、屠宰场、市场中家兄弟姊妹的齐心协力，赐予我们美味的食物。」

    语毕，蔡嗣扬快速磨刀，而後挥动尖刀，一刀划下──

    蔡嗣扬轻巧取出猪大腿骨，「r0U要落在排骨还是梅花？」蔡嗣扬问。

    「梅花r0U！」身上穿「老hr0U舖」的阿伯高喊，蔡嗣扬点点头，尖刀快速舞动，裘安娜从指缝中几乎看不清楚刀子如何在猪屠T上穿进穿出，只见猪r0U一块块分离，她忍不住放下手，看蔡嗣扬如何工作。

    「裘阿姨，看好了！」蔡嗣扬喊，尖刀俐落切割，取出一块粉红sE油花均匀的r0U，「这是h金六两，一只猪只有这麽一点点，就是你Ai吃的松阪r0U！」

    裘安娜一愣，蔡嗣扬继续工作，踢出成片的猪肋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整只猪已经分解完毕。

    蔡嗣扬再次双手合十，面容虔诚，小师傅将r0U分装，交给「老hr0U舖」的阿伯，众人拍手叫好，不知何时，裘安娜双手已垂下。

    裘安娜也明白蔡嗣扬为何要脱衣上工──此时的他，前发已濡Sh，贴着额头，身上肌r0U泛着光亮的薄汗，裘安娜早已忘记要把手放回眼睛上，愣愣地看着蔡嗣扬劳动後益发神采飞扬的脸庞。

    小师傅递上雪白毛巾，蔡嗣扬拭了汗後坚定地点点头，小师傅送上第二只猪，继续进行屠T分解。

    蔡嗣扬半个多小时完成十家r0U铺的分猪工作，但他还没离去，一个眼神示意，小师傅拿出他们家要贩售的猪r0U，蔡嗣扬换一把刀，一边对裘安娜解释，「接下来各家r0U舖会发挥自己的本领，去掉筋膜和多余的脂肪，把猪r0U修得漂漂亮亮。」

    蔡嗣扬俐落地清修猪r0U，他捧起一块r0U赞叹，「今天的松阪r0U，真美，希望你遇到懂你的人，把你带回家煮成好吃的一道菜。」

    此刻的蔡嗣扬，经历了重度的劳动，但是眼神烁烁，彷佛点了亮光漆，格外有神。

    「新来的安娜欸，我们仁晴小太yAn很帅齁。」一位穿着「胜利r0U店」制服的欧巴桑用手肘推了推裘安娜，裘安娜赶紧摇手否认。

    「不要害羞啦，我看你眼睛发直，看得很入迷了，被分猪的他帅到，很正常，现在的男生不是太N油，就是肌r0U过度发达，他看起来瘦瘦的，身材和身手却这麽好，还这麽敬业，有反差才会被帅到。」欧巴桑分析得入迷，看来她对r0U品，以及菜市场鲜r0U分猪师傅，都很有研究。

    「我们仁晴小太yAn刚开始学分猪的时候，自己买猪进来练习，不小心把自己的大拇指削去一大块，好辛苦啊，」看裘安娜听得专心，欧巴桑再补送一则八卦，「可惜啊，他nV朋友的爸爸是医生，看不起他在菜市场工作，b他们分手啦。」

    裘安娜一愣，难怪他喜欢瘦子的〈伯父〉这首歌，这首歌说的正是不被nV友父亲认可的心情啊。

    她想起自己走上音乐路时，亲生父母的反对与否定，x口不觉一阵悸动。

    欧巴桑微笑离去，裘安娜仍兀自思索着她的话，蔡嗣扬发现裘安娜微愣地望着他，向她挥挥手，给她一个朝yAn一般的笑容。

    清晨的市场一样人来人往、喧闹扰攘，裘安娜忽然觉得，不用耳机，不用空灵音乐，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脑海里只有蔡嗣扬分猪时的声音──

    霍霍霍的磨刀声，咚咚咚的剁骨声，交织成特殊的节奏；yAn光灿烂的笑容背後，无法诉说的挣扎、与Ai人分离的痛、不被认可的苦，都交付予这日常的身T劳动。

    裘安娜不只听见这些，她还听见空中有旋律浮动。

    「蔡嗣扬，我有事先回去了！」

    裘安娜倏地站起，并难得很不仙气地拔腿狂奔，气喘吁吁地跑出市场外拦了一辆计程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丽娜的更年期身躯，她觉得心脏跳得好快，车子却开得好慢，快一点、快一点，她要快一点，回家捕捉这瞬间即逝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