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1井底之茧 (第2/2页)

愿望。

    下一瞬间，熟悉音符响起，nV子奇蹟似地吹奏起《月光》的旋律。

    静谧夜sE中透着暖sE月光，在黑暗世界中点亮属於我的银白之光，温润我苍白无b的双颊。

    或许上天知道我不Ai看书、常偷看nV生换衣服、喜Ai听音乐，索X将我的视力暂时借给他人，只是未经过我的正式同意。

    圆锥角膜症伴随着忧郁症，使我在医院与住家之间持续被运送着。靠着因意外过世双亲所留下的些许保险理赔金与政府少得可怜的补助，这十二年来，我勉强过着被保护的生活。第一次的危险带走我的眼角膜，却在社会和我之间设下一层保护膜，隔绝所有第二次的危险。

    那层膜越来越厚实并且开始变得不透明。

    白sE丝线逐渐具T浮现与交织，我意识到社会与我之间将形成一个牢固的「茧」。在井底的我不得不默默步入孤独的茧里头─安静祥和却寂寥无助。

    终究只有我一个人了。

    名之为社会的生物，也Si亡在那滩水之中，无声无息……

    不是透明sE的北极熊，我是「52赫兹」（Hz）。

    「52赫兹」是一头鲸鱼─世界上最孤独寂寞的鲸鱼，「52赫兹」就是牠的名字。孤单地用52赫兹频率唱着最寂寞的歌声，没有其他同伴能够听见，没有任何回应产生，只有纯然的自己。发出没有任何同伴能听见的声音，对於深海中的鲸鱼而言，犹如自己根本不存在。

    「你遇过52赫兹吗？」

    「谁？你说的是谁？」

    「对呀，我到底在说谁？既然我也不曾听过52赫兹的声音。」

    我想像着两头鲸鱼在太平洋海底用10-40赫兹频率隔着好几百海里交谈。说不定「52赫兹」那时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处张望，即便是不远处，恐怕也是好几百海里吧？孤单的「52赫兹」游荡在深海中，企求同伴间的美好相遇却总是落空，孤单的自己猛然探出海面，发现能听见牠歌声的聆听者，竟然是美国海军。

    这份强大失落感，如同自己庞大身躯再次接触海面般强烈冲击内心，浪花四溅，却冲刷不掉身上的孤寂。

    我是被困在井底，黯然躲进茧里头的「52赫兹」。

    「圆锥角膜症」可藉由眼角膜移植而重见天日。六七年前，终於轮到我有机会向上天取回自己的视力。然而欠缺勇气的我无法独力破茧而出，眼前的新社会已然离我太过遥远。纵使知道每天世界各地的新闻轶事，自己更加注意社会内的各种变化，却无法理解实际社会的真实样貌。

    取回视力後，心可能还留在井底，但是自己必须踏出去独自面对这个社会。一旦想像如此景象，不由得使我感到害怕。

    退缩的声音蛰伏心中，砰的一声！在耳膜旁瞬间炸裂。

    看不见、听不到，我昏厥在茧里头，享受无法形容的安心感。

    「怎麽啦？为什麽不愿意接受呢？」主治医师纳闷问道。

    「我...我可能还没准备好，先给更需要的人吧！」我支支吾吾敷衍陈医师的询问。

    「这个世界令人着迷，但社会使人感到厌倦与害怕。」我藏住心中真实答案，跟随52赫兹鲸鱼再次往深海中潜游而去。

    拿回眼角膜，失去保护自己的膜？

    医生及护理师们感到万分不解，为何自愿放弃接受移植良机？

    我把机会留给下一个未满二十岁的nV孩，期待她能欢欣睁开双眼，感受光线的细微变化，努力朝未来奔跑而去。

    井底的「黑」带着藐视般表情露出贼笑：「继续待着，千万别轻举妄动。」然後帮我阖上双眼，连眨眼的力气都省了呢。

    最终我选择怯懦躲在受保护的空间，众人无法看清真正的我，好像一株代表孤独的石南花一寸又一寸、慢慢地被打上马赛克。

    直到三年前初冬的一个夜晚，哈德逊湾的北极熊忽然想起我的存在，咬着新鲜海豹r0U前来探视我，出现改变人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