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帅哥给你洗个头 (第2/2页)

经熟知如何取悦顾客，称呼统一跟着张涛学。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就叫哥，女人就叫姐，年纪差不多的就是帅哥美女，嘴甜总没错。

    李姐被哄得高兴，她今年四十多，儿子都上大二了：“你在这一个月开多少钱？”

    “日结一天50，包吃住。”

    “这么少？这点钱现在够干啥的，你不是本市人吧，老家哪的呀？”李姐撇撇嘴，这张涛不会是欺负孩子小吧。

    其实李姐还真误会张涛了，50一天已经不算少了，其他学徒在理发店学手艺一个月才给800。有的连锁店学徒甚至还没有工资。因为刘清珩不学手艺单纯的是来顶工，张涛又看他是学生，才一天给50，还管吃住。

    “老家是S县。”

    “S县？那是哪。”李姐。

    “在D省。”刘清珩洗掉李姐头上的洗发水。

    “D省啊，那离H市可真挺远，你是跟你父母一起来的H市？最近几年你们那边的农村人来这打工的可真多。哎哟，出门到处都是外地口音，都听不懂在说些什么，哎别说你倒没多少那边儿的口音。”她语气中隐隐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出的嫌弃。

    虽然不喜欢那些外来打工的，但看到刘清珩这样肯吃苦的年轻人心里还是有些好感，她感慨地念叨：“哎，人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看看你再想想我那儿子，从小到大没打过工，前几天刚问我要了2000块钱出去旅游，昨天又打电话说要换什么苹果手机。你说一个破手机卖5000多，像你们得干几个月才能买得起，我真应该让他也来吃吃苦。”

    她说话声音有些大，甚至盖过了店里放的音乐，另一个学徒阿强听着她的话白眼都翻了好几翻了。

    不过刘清珩丝毫不在乎对方在说什么，手没停地涂着护发素。

    “别说，你们那边的人长得都挺高，也不知道吃啥长大的。太高也不好，显得凶！刚才你光站那门口就吓了我一跳。我儿子1米75我觉得就正好，你得一米八多吧？你爸妈也真舍得让你出来工作，高三学习不是很紧张吗，念的是职高还是技校？我跟你说还是得好好念书考个好大学才是正道，我儿子…”

    李姐的嘴叭叭不停。

    刘清珩脸上挂着笑不知道该不该接茬。

    “李姐，今天想烫个什么样的发型？”张涛剪完手头的那个顾客半救场半接待的赶过来。

    “同事儿子下个星期结婚，你看着给设计个洋气点的。”

    趁她闭着眼，张涛冲刘清珩使了个眼色，刘清珩了然地冲张涛点点头加快速度给她冲了水。

    他开学升高三，暑假的假期太短也就十来天。不想折腾回老家又不想去自己妈家，本打算找个能包吃包住的短期兼职。结果问了几个要么不包食宿，要么不能短期，要么就是不招未满十八岁的。

    刘清珩原本已经放弃了，打算找个不检查身份证的黑网吧待上几天。好巧不巧正好张涛发艺有个学徒回老家结婚要请十天假，他来理发的时候听到张涛正在给朋友打电话，问能不能找个人来顶几天班，刘清珩就这样自荐成了临时小工。

    包吃包住，日薪50。

    不需要培训，当天就上岗了。

    工作基本就是扫扫地，洗毛巾，打下手，唯一要学的就是给客人洗头。

    刘清珩跟着阿强学了两遍就自己上手了，像这种小店的洗头方式就是洗剪吹一条龙里带的最简单的那种。跟平时在家洗头没什么区别，就是最后多了个按摩几下头皮的步骤。但也就跟澡堂里搓澡师傅搓完澡随手给人按两下肩膀一样，没什么技术含量。

    刘清珩加速洗完给李姐擦了擦头发，用毛巾包好。张涛接手领着她向自己的位置走去，又冲沙发上坐着的顾客那边努了努嘴：“小刘，再给那个顾客洗个头。李姐，要不要顺便染个红棕色，去参加婚礼更喜庆点。”

    不用再应付李姐，刘清珩着实松了口气，准备去给下一个顾客洗头。他转身走到沙发边，那顾客头发染着暗紫色，为了定型喷了不少发胶，向后梳成现下不太流行的抓高式背头。

    发尾稍微有一点点长，用皮筋扎了一个小揪。他低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角度问题只能隐约看到他光洁的脑门。

    看惯店里理发师和学徒千奇百怪的发型和发色，刘清珩并没有觉得眼前这个人的发型有多另类。

    就像阿强，这几天每天头发都多一撮颜色，跟头发染得像山鸡尾巴一样的他比起来，这一头紫发倒衬着眼前这个人挺白净。

    “帅哥，先给你洗个头。”刘清珩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