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并不无辜 (第2/2页)

，透着风又渗着血，但是又感受不到任何供他缝补的爱意。

    人，这样活着，与行尸走rou又有什么区别。

    ……

    隔日是个大晴天，路远和往常一样早早出门去上班，明溪伺候他吃了早饭，又回房间里睡回笼觉。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也在床上硬躺着。

    中午路远一般不回来吃，不用出卧室的门，明溪躺在床上摆烂，计划着等晚一点去厨房摸点营养粥吃。

    然而——“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只是象征性的礼貌敲门，崔不语推门进来，简明扼要地说：“少爷叫您伺候他用餐。”

    “……”明溪刚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被他一句话惹的脊背生寒。

    “这…这也是我的义务吗？”

    “是。”崔不语平淡地看着他，“在路家，对待行之少爷如同对主子，以后不要让我再来提醒您了。”

    明溪只得往外走。

    也许少爷很爱看人表演像狗一样吃饭吧。明溪心里想着，安慰自己说，没事的。

    路行之的作息一贯是睁开眼就是太阳晒屁股，起来准备收拾收拾吃午饭，今天九点的时候被崔不语喊起来吃早饭，心里本来就不爽，大早上冲崔不语和秦不问发了一通火，骂骂咧咧地吃完早饭回去睡觉。

    躺了一会儿睡不着，大早上又没有狐朋狗友约着出去玩，他越看秦不问越烦，把人吊起来打了一会又手酸。

    路远特地叮嘱过他们不能让少爷用手过度，秦不问立马想法子把崔不语叫进来，结果就是崔不语拿鞭子，三个人折腾了一上午。

    路行之看着这两木头就烦，忽然想起路宅的第三个人来。

    “少爷。我来迟了，对不起。”既然决定了要来，明溪手脚倒挺利索，他自然地跪在路行之身侧，路上崔不语叮嘱了他一些少爷的偏好，他做起来也得心应手。

    挑不出毛病，可他就是看着这张脸就抑制不住的心情复杂。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的？”

    “主人在迟家拍卖会上拍下我。”明溪如实说。

    “那你又为什么会在迟家？”

    “……”明溪愣了一下，说，“家里出了变故，主人应该知道的，谢家想把我卖给王家，我不愿意，就，去迟家了。”

    这么说还是自愿的？路行之更气了，逼问道：“迟家比王家好在哪里？”

    “王子振买我说是喜欢我的画，我知道他是想cao我，还要逼我画我跟他的春宫图。”说到这里谢自明有点儿反胃，他抑制着波涛汹涌的情绪，“我觉得他恶心，我去死都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王家那个秃顶油腻老头？路行之被他说的也有点吃不下饭了。

    “迟家是我能找到的，比较好，又能换到钱和人脉的去处了。他们不问来处，到时候拍卖出去，或许还有机会找一个相对较好的归宿。性价比很高。”

    路行之停了筷子，问：“谢家为什么要把你卖出去？”

    “也许是因为我是双性吧。”谢自明苦涩地笑了笑，“是家族之耻，某些层面上来说，又特别值钱。”

    听起来好像很惨。路行之哑了火，忽然提起：“听说你一直待在屋子里，下午跟我出去玩怎么样？”

    啊？明溪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又很快低下去，说：“主人不允许我踏出路家大门的，少爷。”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明溪公子上月月初逃走被抓了回来。”崔不语不着痕迹地把话头接过去，“公子也并不无辜。”

    这句话点醒了路行之。

    明溪的外表看上去就像是温顺听话的小家猫，没有任何攻击性，这也是路远大半年来都不曾拘束他的原因。结果他还不是有所图谋，逃了出去？

    “你利用我。”路行之的语调忽然沉下来。

    “我，我没有……”天知道这一家人为什么突然对他恶意那么大，明溪辩解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了…少爷……”

    他居然在听一个毁了他前途的人的辩白，还觉得他弱小、可怜……他自己又好到哪里去？路行之冷笑着，心中的怒火一蹦三尺高，脑子里甚至“嗡”的一声巨响。他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噼里啪啦——”瓷碗被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是在说你很惨吗，谢自明？”路行之拖鞋踩在碎片上，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你变成什么样，凄惨成什么境地，都是你应得的。”

    明溪本来就紧绷着的神经就要被崩断了。他吓得脸色惨白，解释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太害怕了…我描述得可能不恰当……不知不觉中有卖惨的成分在…我可能下意识试图博取您的同情心……我不是故意的……”

    这么一点小心思也要被揪出来判决，明溪更害怕了：“对不起……我，我不该说这些……”

    “少爷息怒！”崔不语也劝说，“奴才惹您动怒，您罚就是，不要同自己置气。”

    “好啊。”路行之松开手，“那就赏你地上的吃食，你可要舔干净了，谢，自，明。”

    “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