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很爱你 (第1/2页)

    手脚皆软的小可怜没有一丁点儿力气。

    哪怕是让他依靠身后的人站立，对他来说也是天大的难事一般。他只能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依托在主人的臂弯，真就像个小狗，瘫软着挂在那儿，被人从地上抱上了一边的沙发。

    宋辞坐在云先生腿上，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指，连气都没有喘匀，他许久没有经历这样大幅度的情绪的起伏，缓过劲后一直在一阵阵地打着冷颤。

    他还是在害怕，应激状态下持续的耳鸣让他几乎听不清任何声音，像是被闷在不透风的箱子里，主人的声音明明就在面前，可他还是觉得那隔的很远，远到他需要短暂地停下呼吸，才能从脑内嘈杂的噪音中捕捉到那一丝熟悉的话音。

    往后那声音才算有些实质，但依旧很朦胧。宋辞张了张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哑音，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他有点儿无措，下意识地抬头，接着被眼前的人重新搂进怀里。

    鼻尖抵在对方身前，之前过重的烟味一晃而过，现下能闻到的只有云先生身上让人过分心安的气息。

    宋辞愣了几秒，才反手死死地抱住对方，用的是近乎挣扎的力气，紧紧抓着主人的衣服，把自己嵌进他怀里。

    身体上的接触让宋辞终于能从那样激烈的心境中挣脱一些，可是很快，他的呼吸不可避免地又急促起来，云先生揉捏着他的耳朵，低声哄他：“好了......”

    耳鸣声渐渐消散，主人沙哑的声音不再模糊，宋辞的眼前却又成了模糊的一片，恍惚之间他误以为是阳光刺激的后遗症，直到湿意由眼边划至下巴尖，他才意识到那是眼泪。

    泪水很快染湿了云先生的衣服，宋辞仍然在隐隐发抖，背后的大手从他耳边离开，轻柔地抚上了他的脊背。

    他顺从地靠在对方怀里，却紧闭眼睛，喃喃地不断重复着什么。即使出不了声，成恽也能猜到他在做什么——他在道歉，在不停地哭着说对不起。

    很久没有人能在惹怒云先生后短时间内又让他彻底放下情绪，投降那样儿把罪魁祸首扣在身前，低头去亲对方的额头。

    “为什么道歉？”他问他，低沉的语气乍一听依旧没有感情，可细细品味一番便知那背后饱含的深长意味：“不许道歉。”

    宋辞真的停了下来，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此刻脑子里是怎样一片杂乱无序的狂风暴雨。

    且把宋辞的心理状态形容为一层布满裂纹的浅薄冰面，跟在主人身边这么多时日才好不容易重新固好了表层，接着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砸得稀碎。

    若是平时完全理智的时候，宋辞是能听进去这道理的。

    他没有主动选择过那样的日子，他怎么会选择去受那般屈辱。从头到尾他都是被逼迫的，他才是受害者，该道歉该为此付出代价的人从来不是他自己。

    可这会儿宋辞是想不到的，他能从乱糟糟一团的思绪里选择听从命令已经是极大的配合。

    所以云先生没有告诉他一些类似于“不是你的错”这样的空话。他把怀里瘫软的人往上搂，让他坐直而不是完全和自己贴合在一起，之后才开口：“不过，是做错一件事。”

    宋辞眼睛有点睁不开，闻言哆嗦了一下，把先生后腰的衣服捏得更紧。

    “受欺负了只知道站在门口哭，你把我当成什么？”云先生问他，听着虽然严肃却并没有实质性的恼。宋辞没想到对方说的是这个，类似的逻辑更是想都没想过，一时间连话都忘了回，只愣愣地望着对方的眼睛。

    他感觉到有暖意摸过脸颊，抚掉他眼角残余的泪水。

    “宋辞。”云先生喊他，语气和之前电话里跟他讨论牛rou牛奶的时候没有差别，竟一点儿听不出刚承受了宋辞这一大波情绪的异样，只是和往常不同，云先生到底还是又多喊了他一次：“宋辞，你可以大胆一点儿。”

    甚至不再是命令的口吻，就像寻常随口一提的建议。再回到问题本身，他自我的称呼不是主人不是先生，而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我”字。

    云先生一旦主动藏起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