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和他一样的 (第2/2页)

表他会放弃。

    等欧珅睡下，成恽才带着项圈下楼打算去把领带收回来。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他开门的动作很轻大概是不想吵醒宋辞，开门后却发现对方竟是笔直地跪在那，即使全身无力也要拼命地把双手都背负在身后。

    那模样好比不堪重负的旅人在风沙过后的平原，千里万里的地界只余他一人，孤独者向着最初的心咬牙坚持。

    成恽有那么一刻更愿意相信那是宋辞抱着双膝坐在床边哭，可真确认对方的意图后，他觉得瞬间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的出现让宋辞以为是幻觉，是自己盯着房门太久而产生的幻象。

    但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高大身影带着熟悉的气味将他低沉多时的意识重新唤醒。宋辞抬起脑袋泪眼朦胧地看向来人，身体贴到对方的腿上，力道分散，肩关节的酸软瞬间消失。

    他的眼神湿漉漉的，活像一条被丢弃又好不容易找到主人的小狗。耷拉着耳朵想拥抱主人又不敢，最后还是被身体的意愿占主导，悄悄晃着尾巴接近。

    然而主人到来的欣喜没持续几秒，宋辞就愣了。

    他感觉到云先生正在解开他脖子上的领带，那个曾经一度作为云先生所有物标记的领带。

    宋辞手瞬间掐紧自己，他告诉自己不可以动不可以前功尽弃。可布料离开赤裸身体的感觉实在明显，他忍不住把那领带代入成云先生对他的占有，失去它就像要失去云先生一样难过。

    成恽倒是惊讶于宋辞此时此刻的服从，如果这事放在几小时前他想小家伙一定哭着抓住他的手求他不要了。

    胸腔疼得宋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低下头额头紧紧贴着云先生的裤子。他想说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可以学着像别人一样完全臣服在主人脚下。

    即使要他再回地下市场像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活着，他也求最后的最后还能回到云先生的身边。

    领带彻底宋辞身体的瞬间他终于控制不住哭声，咬紧嘴唇肩膀颤抖着，哭到全身都倚在成恽身上。可双手还是背在那，指甲狠狠地嵌入进自己的皮rou，但疼痛已经转移不了他的思维。

    成恽伸手下去宛如第一次那样伸手擦掉宋辞眼角的泪水。低低呜咽的声音不断从他嘴里溢出，含着模糊不清的话语。成恽多听了几次才听懂他是在喊主人。

    真是个小可怜...。

    云先生弄哭过那么多人，还从来没有这种突然不知所措的瞬间。

    “抬头。”他很快就从那种错愕中回神，温暖的掌心贴在宋辞濡湿的侧脸稍稍摩挲了下。

    小家伙眯着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肩膀抵在那听到云先生说话便顺从地抬头。那声音像是救他于水深火热的唯一良药。

    他从口袋里拿出定制的项圈，捏着宋辞的下巴要他空出点距离，随后双手一扣就将它锁在宋辞的脖子上。

    满脸泪水的人一愣，也顾不得什么保持跪姿了，手立刻摸过去，反反复复地确认几遍那是个项圈。

    大落大起的心情叫他无可适从，宋辞僵在原地，手指还搭在脖子上那条皮质项圈上。云先生替他左右动了动确定不会阻碍正常呼吸。

    而后他在床边坐下，示意宋辞面对自己跪好。

    “为什么哭？”成恽问道。

    宋辞通身透着红粉色，脸上表情是将哭未哭的委屈样，漂亮脸蛋全扭曲了。成恽忍不住笑了声，继而摆正位置伸手过去摸摸他。

    “...因为......因为...因为主人...不是，因为我......以为......”宋辞想回答又有点语无伦次不知道如何表达，只侧着脸贴在主人的掌心，刚才的眼泪全都蹭在那。自己发现时云先生已经将手伸在他的面前，给他看手心那些痕迹。

    他抬眼看他又盯着掌心，而后又再次抬眸看云先生的意思。最终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凑过去，伸出舌头舔掉主人手心的泪。

    “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表现而放弃，甚至是丢弃你。”成恽收回手，宋辞便重新跪好耷着脑袋听他道，“是我昨天说的话不够清楚还是你没有认真听？”

    跪在地上的人只匆忙摇头，想起什么似的声音含在喉咙口唯唯诺诺地说：“不是的......不是的...主人。”

    “我只是......只是......”他的眉头重新皱成一团，结巴了半天才继续，“我也...我也是主人的奴隶。我和他......一样的。”

    看他那副纠结模样，成恽不得不回想起颜邺说的那句话。也许自己真是找了个奴隶然后当宠物养着。

    但总比野的不行的流浪狗好，云先生安慰自己。

    他只“嗯”了一声就没再多说什么，手在宋辞脑袋上摸了摸。关门前多看了对方一眼，小家伙立刻会意，跪在原地放下自己正在摸项圈的手，恭恭敬敬地道：“主人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