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不如一起疯下去 (第1/2页)

    念忧觉得自己好像玉雕金封的玩物，他渐渐难以分清，究竟是自己被重塑重了孟玉的模样，还是属于念忧的心魂困在了孟玉的rou身中。

    这具身体被念无生侵犯得越彻底，他便越分不清，可他却频繁开始做梦，一遍遍回到福生殿，又看着师父一次次惨死在念无生手中。

    那是他今生最痛恨念无生的时候，他从未忘记，却不敢回想，可此时，这个梦境却因能唤起念忧痛苦的记忆，而让他留恋。

    他宁愿在黑暗中，永无止境地品味当初的仇恨与不甘，直到踩着血溪的念无生又一次在寻元的尸首前转过身，飞溅着鲜血的白皙面容映在他眼中，可他看到的却不是冰冷的杀意，而是种忘我的痴迷。

    在念无生拖着淅沥血迹走近，渐渐满脸潮红，情难自已要开口唤“他”时，他猛地从噩梦中清醒，两手紧攥着大口喘气，即便屋门大敞清风连连，他仍汗流不止。

    门外一道挺拔人影跟着一动，即便如今感觉灵敏，他也无暇注意那种动静，而那人后退半步的脚突然难以挪动，身子像被拽住了一般不能转身，垂着的手攥了又松，最后生疏地捏起法诀，吹向房中的风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些。

    本该后退的脚踌躇着收了回来，本该转开的身也不由倾探，使一道关切目光，能绕过门框，看清屋内人的身影。

    “你在看什么？”

    一声质问突然扰乱了清风。

    念无生轻压眉头，目光颇冷地看着站在屋外，挡了自己去路的年轻弟子。

    对方立即埋头行礼，颈项始终深勾，唤着“掌门”，礼数周到地退避开去，不敢停留地出了院子，正在院角洒扫的两名弟子也急忙见礼，习以为常地退了出去。

    念无生这才郁色稍褪，走进房中，径直朝床边走去。

    一抹灵力轻柔荡来，念忧从余惊中稍稍回神，温热的手抚上他面颊时，一道熟悉的视线也自下而上纠缠过来。

    他脆弱的精神当即震颤，却清醒地挥开了念无生的手。

    那道目光和梦境中太像了，梦中的念无生就是这般，越来越垂低身子，像要屈膝跪地般仰头望来。

    无论是梦中还是现实，念无生这样注视的人，都是孟玉，之所以低下身，是因为孟玉大多时候都坐在带轮的漆椅上，而念无生从不舍得孟玉仰头看自己。

    “阿玉。”念无生的声音天生好听，此刻更温柔无边。

    在这声呼唤中，温热的手掌将他紧握成拳的手包住，热意一寸寸淌过每一个骨节。

    汗湿的碎发一缕缕贴在他耳畔、颈窝，汗水被风一吹，冷得让他轻颤。

    他肺中一痒，满喉腥锈味，却拼命忍住咳嗽，凭感觉将双目挪向念无生的方向，笑着说：“你想我做孟玉的替身，也不是不行，只要……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念无生的视线陡然升高，他已坐在了床边，却没有松开掌心冰凉的手。

    “不必。”念无生毫不犹豫，似乎早有预料，“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也告诉过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

    说着，念无生腾出一只手抚上他的脸，他即便侧开脸，也躲不开念无生追来的手指。

    “何况我为何要与你交易？你做着孟玉的替身，被我干了那么多次，我在意过你情不情愿吗？你若真的心甘情愿，倒解不了我心头之恨了。”念无生说着，手已抚过他颈项锁骨，稍一拨弄，便探入他衣内，将他消瘦腰身一把揽住。

    他以一副越来越像孟玉的身形撞到了念无生怀中，耳边是这人湿热气息，“你越是爱慕我，便越是厌恶孟玉，对你来说，做孟玉的替身被我疼爱，比一辈子得不到我还要痛苦。我就是要这样折磨你，让你死心，让你为杀了孟玉悔不当初。”

    他本该愤怒，却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靠在念无生肩头，他甚至觉得这人的疯癫都传染给了他，以致他脑海中产生了许多荒谬的念头。

    不如他也疯下去，入戏地、求之不得地和念无生缠绵，现在就搂住念无生的腰，舔上念无生的脖子，一遍遍用属于自己的，念忧的声音，诉说着对这人的“痴情”。

    或许这样才能让念无生皱眉，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