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抱歉 (第1/1页)

    念念，我是哥哥。

    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不记得也好。十二年前是我把你弄丢了，抢救室的医生说必须先交钱才能给你动手术，我着急地离开回去拿钱，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对不起念念。

    可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没有这个规定，是因为他们要先救跟你一起送来的那个nV孩。因为她爸爸是副县长，而哥什么也不是。

    回去的时候走廊只剩一滩血，我找不到你了。念念，那晚欠的一句生日快乐，现在还给你。

    找你的这些年，我看到很多跟你一样的nV孩。她们常常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像是没有爸妈一样。她们像你一样乖，也像你一样可怜。不知道她们Si了会不会有人痛不yu生？我想看看。

    你猜结果怎么样？痛苦很短暂，最多两年，那些说着AinV儿的nV人，就想开始新生活了。

    就像我们的mama一样。她丢下你跑了，把你一个人留在地狱里，让你遭受一刀又一刀。后来她拉着我的手说很痛苦，说已经没了nV儿，不能再没有儿子。她想让我跟她走，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可哥觉得，她该尝尝你的痛苦，尝过之后才有说这些话的资格不是吗？

    可惜她没挺住，不过几下就没了气。念念，她还没有你坚强。她Si的时候不可置信地睁着眼，像是不相信我会杀她。

    就像我们的爸爸一样，他相信我想他了给他买酒喝，相信我帮他把家里的钱拿出来让他继续去赌，却不相信我会让他带着酒和钱去Si。

    车轮从他身上压过去的时候，他的脑袋肚子都爆开了，右手的手指七零八落，对，就是拿刀砍你的那只手。他临Si前也是那样不敢相信地望着我，就像我不敢相信他会对你下那么重的手一样。

    爸爸mama这两个词真是可笑啊。念念，你可能不知道，天下所有父母都很可笑。爸爸的Ai是随时可以离开家庭不再多过问一句，mama的Ai是孩子Si后不到两年就能开始新的生活。

    那些nV孩Si后，我可以慢慢地收拾，收拾得没有一丝证据，为什么呢，因为我知道没人管她们，她们的尸T好几天才会被发现，我有的是时间。

    后来，你成了我的目标。你孤独得太过明显，乖得让人忘不掉。你总在家里、学校、店里三点往返，你总是自己一个人待到凌晨，半梦半醒地等你那个永远都在打牌的妈。

    我想，这真像我的念念，如果念念还活着也该这么大了。我忍不住地走进房间看着你，想结束你的孤独。

    那张照片出现得太突然，哥没想到小时候看了千万遍的小脸居然会再次出现在眼前。念念，你想象不到哥有多高兴，我手忙脚乱地带走你，我头脑发热地叫你脱衣服。直到看到你身上的疤，直到你在我面前瑟瑟发抖，我才想起这样会吓到你。

    我出去想了好久，以后要怎么跟你相处，要让你去哪里上学。你喜欢吃鱼吗？NN接走我直到她去世，我都一直住在渔村，那里平静又安全。可你会不会不喜欢？不喜欢我也不能让你离开。

    因为哥犯了错，哪也去不了。

    我自私地奢望能跟你一起生活，哪怕只有一年，半年。最起码等我逃无可逃的时候，我们再分开。

    不过我这样的人，大概不配有愿望。徐婶的儿子认出了我，他拿着手机要报警，对于他们母子我别无选择。我想多跟你生活一段时间，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而更难的是我控制不住自己。那些nV孩血淋淋地躺在床上的时候，第一晚看到你身T的时候，昨晚你闯到我面前的时候，脑子里的叫嚣实在压制不住，最终伤了你。

    抱歉念念，我终归是那个人的儿子，他暴nVe所以我也暴nVe，他伤害你，我也伤害了你。原来我跟他没什么不同。我们不能一起生活。

    渔村里我房间的床底，有两张没用过的卡。一张是保险金，另一张是NN留给我们的钱，连同我的那一份都给你。找一家好的医院把身上的疤祛掉，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乖，不要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