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装好人 (第2/2页)

，她只有放弃车马、徒步过去这一个选择。

    不想答应也得答应。

    “咱们昼夜不歇地赶到晋阳。”

    “你伤得这么重，能撑得住吗？”

    陈子惠靠在土坡上：“无妨。”

    韩昭昭试探地问了一句：“晋阳那边发生了什么？我爹怎样了？”

    “案子还在拖着，过几天就是不想结也得结了。”

    那时候就能定她家的生死。

    若是楚王一党在博弈中占了优势，成功给她父亲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她一家便该按照谋反罪，诛三族论处。

    本朝律法严苛，此种状况已有不少先例。

    想到这里，韩昭昭身子一抖：“咱们什么时候走？”

    “不急，等我的人确认刺客都走远了。”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陈子惠的人才给出讯号。

    瞧着这样子，楚王派来的刺客当在附近细细搜索了一番，殊不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陈子惠早就布好局。

    为了躲开刺客的追杀，陈子惠带路，两人又绕了一大圈，方才踏上向北的路。

    陈子惠对此处的路况十分熟悉，若是她，早在长得一模一样的土坡间绕晕了，也怪不得那些刺客找了半天，也寻不到他们的下落。

    中间陈子惠的伤口崩了几次，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还不忘拉着她。

    她竟然有一丝丝的感动，不过这感动转瞬即逝。

    这回去晋阳，他们避开宽阔平坦的官道，走的是曲曲折折的小路。

    只这小路狭窄，在纵横交错的土坡间穿梭，野外空旷，偶尔能听见远处野兽的叫声。

    唯有一钩冷月挂在天边。

    韩昭昭手在抖，腿也在抖，但想到唯有到晋阳才有生路，硬是跟着陈子惠往前走。

    韩昭昭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一阵冷风吹过，又是一哆嗦，她已经筋疲力竭了。

    小路沿河而铺，知道自己在顺着河往上游走，没被陈子惠往偏了带，韩昭昭才放松了警惕。

    后来她撑不住了，两眼一抹黑，就往前走。

    “走这条道，再走上两个时辰就到了。”

    陈子惠幽幽地声音响起，他的声音很低，混杂在风声、鸟叫声里，也就将将能听到。

    韩昭昭累得脑子转不过个来，不辨方向，直直地往前走。

    “是这边，我带你走，这条道我熟。”

    一只手抓紧她，相比暮秋午夜透骨的凉意，这手已算是暖和的物体了。

    “熟？”

    韩昭昭晕晕乎乎地问出来，刚问出来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不该问的不要问。

    “走得多了，我常到晋阳来，抓紧我，别松手。”

    被人拉着，仿佛有了根顶梁柱，韩昭昭很快放松下来，两条腿无意识地跟着陈子惠走。

    最后，她是闭着眼睛走下来的。

    此时，陈子惠却松开了她的手，他缠在腿上的棉布断了，正重新打理，他缠棉布的速度很快，似乎在赶着时间。

    她眼见着陈子惠又一次拉住她，艰难地一步一步在黑夜里挪动。

    果然，装好人要付出的代价不少。

    她在心中暗暗感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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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这一路上没遇到刺客，第二天清晨，两人从南门入了晋阳城。

    天蒙蒙亮，便已有小商贩挑着担子走在路上，吆喝起来，人们三三两两地挎着菜篮子，说说笑笑，一派祥和景象。

    陈子惠说到了晋阳城里，他们的安全暂时有了保障，楚王的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在这儿对他们动手。

    可韩昭昭担心的并不是楚王一派人。

    进了城，陈子惠先到河边洗掉了脸上的土，又买了一件褂子套在沾满泥土的衣服上。

    这人又现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陈子惠在河边的时候，她欲寻个机会溜走，奈何陈子惠也吸取了教训，时不时地就要往她所在的地方瞟上一眼，见她走远了还叫她回来。

    等要往城里走的时候，陈子惠又拉住她。

    “跟着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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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小巷子拐来拐去，最终停在了一个小店的门前。

    小店不大，但生意颇好，屋里坐满了人，又在外面搭了个棚子，占了小半条街道。

    韩昭昭刚一走进，就闻到一股香味，应该是是卖面点的。

    “咱们先到这儿吃顿早饭。”

    吃早饭？

    韩昭昭露出一丝惊诧的神色，昼夜兼程赶到晋阳，父亲的案子处在关键时期，到了这里，却要找个小店悠悠闲闲地吃早饭？

    抬头看向小店的匾额，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她想不出在何处见过。

    知道问也无济于事，韩昭昭跟着陈子惠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