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入道云-1 (第2/2页)

身边的好友。

    她看着江河的侧脸，不禁问，「你在想什麽？有心事吗？」

    此刻他们的距离很近，梁慕雨能清楚看见，江河棱角分明的侧脸，以及那双倒映着蔚蓝晴空的眼眸。

    江河的皮肤白皙，嘴唇无论何时总是保持着YAn红，每日不懈维持的发型，加上他的个X很好，人缘也不错，班上倒是不少nV生喜欢他。

    像那日的郑可芯。

    江河仅提起那日发生的一小段事，她没听到故事的最後，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此刻，江河正拿着宝特瓶喝水，汗水淌过他的侧脸，缓缓末入衣领。喉结与锁骨都因为侧着脸的缘故，变得明显许多。

    他咽下最後一口水，扭紧瓶盖的同时，对着她微微一笑。

    「没什麽。」他说。

    一年前开学那天，正好下着十年难得一见的暴雨。

    那是江河与柳yAn的初次见面，也是他第一次注意到梁慕雨那天。

    那时候江河只觉得柳yAn超难搭话，现场呈现一种尴尬到要窒息的气氛时，竟然有一个nV生拿着一把自动伞，像他们一样一起躲到溜滑梯下。

    「呃——伞怎麽突然坏了？」她焦急地说。

    江河看得很清楚，坐在地上的柳yAn嘴角cH0U动了一下。不同刚才清冷的答覆，他这次的语气充满荒谬，「你的伞没打开。」

    「没打开？」那个nV生一脸困惑地又按了几下自动伞的开关，接着将伞转到另一侧——她这才发现原来缠住伞的魔鬼毡没打开。

    「原来??」在她打开魔鬼毡的瞬间，伞华丽地朝她的脸开花了，而她的脸受到了伞的重击，伴随着哀嚎，伞也跟着掉到地上，「呃、好痛——」

    即使不太妥当，但江河忍不住笑了，怎麽有人可以开伞开到被伞打到啊？

    他也是在这时候注意到柳yAn的表情，虽然柳yAn的眼神仍然有些冷峻，但说的话却b刚才多了许多，「你是不是很笨？」

    「??才没有！」

    後来江河才知道，原来那个nV生叫做梁慕雨，三个人还正巧同班。他们一起撑着梁慕雨那把唯一的伞，各自淋Sh了大片的肩膀，穿着几乎半Sh的运动鞋，一起在迟到前抵达教室。

    正因为那次的初遇，江河才注意到梁慕雨。她有时候的行为会像那日下雨一样失控——像是刷公车的悠游卡可以拿成身份证或健保卡，抑或是自己带便当来学校时，一脸高兴地准备开动，却发现自己带成空盒，然後悲伤地找秋以翎帮忙。

    正因为总是看着她，他一直都知道梁慕雨喜欢的人是谁。

    就像他看着她一样，她的目光总是追着季子少。

    原本以为他会就这样持续到毕业後，但他发现这一个月以来，他的目光已经逐渐从梁慕雨转到柳yAn身上。

    那日，他知道郑可芯刻意针对柳yAn的事，所以才会帮柳yAn说话。那日晚上，他原本和郑可芯吃完饭後，打算叫她不要对柳yAn那麽严苛，可他却被郑可芯告白了。

    他没答应，只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原本想告诉柳yAn这件事，但说到一半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他说这些。

    现在的他躺在跳高垫上，看着澄澈如镜的天空。

    蓝sE时刻的云看起来特别远，让人不禁想伸手，最後却又意识到它其实仍触不可及。

    和柳yAn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觉得天气似乎都变得特别晴朗又纯净。

    可他的心绪并不像天空一样纯粹安静。

    这合理吗？一切都是玩笑吧？为什麽他觉得柳yAn身上有与梁慕雨相似的特质？现在的柳yAn，上课时偶尔会睡着、分心时总会转笔、吃饭时总配上的动画，以及老是记不住要带走的书包。那些与原本梁慕雨惊人相似的细节，全都缭绕在眼前，让他觉得一片混乱。

    连同现在，柳yAn这麽问他：「你在想什麽？有心事吗？」

    此刻的江河正好在喝水，他的目光透过水光反S，停驻在柳yAn身上。

    他侧过脸，看着柳yAn那双逐渐由疏离变得亲近的褐sE眼眸。

    ——我的心事，就是你。

    最终，他也只能莞尔，轻描淡写地说，「没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