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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后来我爸给我找了个家教，给我补小学知识。

    这不补不知道，一补吓一跳，原来小学知识那么简单，我以前都学了个寂寞。

    为了讨我爸开心，我拿出十二分的劲儿学习，总算把成绩给拔了回来，进入到了优异行列。

    对此，我爸总算没有臭脸了，但也没夸我，只夸了家教老师教得不错。

    其实我爸也不是一直臭脸，他和我妈在一块儿时笑容还是挺多的，但他笑得总是不得劲儿，像带着股心虚一样。

    直到我初二时，我妈看着我有点发呆，像在回忆什么。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问她在想什么？

    其实他们都不爱搭理我，但我总是孜孜不倦地试图从他们嘴里套话。

    她淡淡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我孩子长大了会是什么样，会不会像你一样俊，毕竟你也算他哥哥了。”

    我妈有孩子？

    我问她：“那你孩子呢？”

    她收起笑容：“早就去世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把你接回来。”

    我有点怜惜地朝她靠了靠：“那你怎么不再生一个啊？”

    我妈：“我没有生育能力了。”

    我有点子难受了：“那我在家，你看着我，岂不是很难受？你会不会很讨厌我？”

    她诧异地看我：“你只是个孩子，我讨厌你干什么？”

    我想，比如睹物思情什么的？毕竟我爸就很讨厌我啊。

    我还想接着聊呢，我爸就从楼上冒出头来：“你俩在聊什么？”

    我看向我爸，他又不开心了，语气那么警惕干什么，我不能和我妈聊天吗？

    我爸：“陈子昂，到书房来一趟。”

    又要上去挨训了。

    我正要起身，我妈按住我的手，对我爸说：“汉辉，就在这里说吧。”

    我爸疲惫地揉了揉眉头，我有点心惊胆战，是我让他烦躁了吗？

    他走下来，边走边说：“你和他有什么好聊的，这孩子不懂事得很，听他说话我心里就来气，你身体不好，别把自己给气出病来。”

    “我哪有那么娇弱。”我妈无奈道。

    “我哪有那么气人。”我补充道。

    我爸剜我一眼，我悻悻闭上嘴。

    他往我妈旁边一坐，我认为他们要开始恩爱了，于是打算起身躲卧室里去，结果发现我妈还握住我的手呢，我就美滋滋地往我妈身边靠了靠，无视我爸冰冷的眼神。

    可能我和我妈的孩子长得真有那么点像吧，我妈最近对我态度别提多好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问我要不要加一条围巾。

    我笑嘻嘻说我结实的很，不怕冷，这辈子就没戴过围巾。

    我妈神情黯淡下来，我琢磨她是因为我结实的身体想起了去世的孩子而伤心，还是因为我没从戴过围巾而伤心呢？

    不重要，反正她关心我了。

    放学回到家后，我妈不在，就我爸一人坐在沙发上，很冷静地审视我。

    我极慢极慢地脱鞋子，妄想拖延时间。

    “快点滚过来。”他不耐烦了。

    我麻溜滚过去，想往我爸身边坐。

    “不许坐，跪地上。”

    我这下知道这次是真惹毛他了。

    我跪在地上，埋着头悄悄看他。

    他把皮带从裤腰上解下来，往我肩膀上抽：“你讨好不了我，就去讨好别人了？你就这点本事？”

    我咬着牙挨打：“我哪有讨好，我和妈关系好有错？”

    他怒极：“我让你乱叫！你妈早死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别妄想当好儿子了，我们家只有一个儿子，那个人不是你！”

    我一把抓住他挥过来的鞭子，用劲儿一拉，绳子从他手中脱手，落到了我手里。

    我爸没站稳，还朝我踉跄了一步，差点跌我身上。

    我站起身，按着我爸的肩膀把他推倒在沙发上：“那你领我回来干什么？你以为我想有你这样的爸？”

    我爸身体挺强壮的，一直有在锻炼，看起来就跟二十多一样，要不是他没站稳，肯定没机会让我推他这一把。

    他倒在沙发上，愣愣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推他，还骂他。

    我扬了扬手中的皮带：“你要是看我不爽，趁早把我送回去。不过我妈估计不会同意的。”

    他坐正身子，表情带着可笑的怜悯：“当初把你领回来，她比我不乐意十倍百倍。我们真正的孩子去世了，她又没法再生，但我需要一个孩子，这才把你领回来。”

    “所以你明白了吗？我们都不欢迎你，你永远比不上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