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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案上一片狼藉，上面躺着个美人。

    美人几乎赤裸，风环雨鬓，步摇掉落，潮红着脸，闭着眼轻轻喘气。

    “敏儿。”柯哲彦弯腰捡起地上的步摇，摸摸宫敏的脸。

    宫敏将脸往柯哲彦手心贴了贴，喘着气不说话。

    宫晟一把将宫敏抱起，往屏风后面走，后面是个暖室，平时宫晟处理完政事累了，就可以休息。

    虽然只是个暖室，但皇帝的暖室怎么可能简陋，里面应有尽有，龙床能躺三四个人。

    将宫敏放在床上，拉过锦被裹住。

    宫晟坐在床边将宫敏颊边粘着的碎发拨到耳后。

    “休息一会儿，给你准备了你喜欢的糖蒸酥酪、牡丹糕。”

    宫敏埋在被子里，乖乖地点点头，还忍不住提出自己的要求：“糖粉要多点。”

    宫晟忍不住笑了，手指刮了刮宫敏的脸，“都听你的。”

    一抬头，就看到柯哲彦也进来了，手里拿着宫敏被脱下的裙子，袜子还有亵裤，手指勾着宫敏的绣花鞋。

    宫晟给宫敏压压被角，抬头看向柯哲彦，脸上的意思很明显：你来干什么？

    柯哲彦也不管宫晟的脸色，将衣服搭在架子上。

    “哲彦。”裹在被子里的宫敏叫了一声。

    宫晟回头瞪了宫敏一眼，这个小没良心的。

    宫敏躲在被子里，将被子拉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心虚地眨眨眼。

    宫晟当然不会真的生气，加上现在外面比较乱，自己还要喊人进来收拾，有柯哲彦在旁边陪着，自己也比较放心。

    大太监一直守在外面也是等着皇帝的吩咐。

    里面宫晟一叫，太监总管立马应声进来。

    龙案上一片狼藉，茶水流了一地，但太监总管当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听了吩咐后，立马喊了个手脚麻利的小太监来收拾，而自己亲手收拾龙案上的东西。

    有些东西可不能让小太监接触到。

    “糕点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马上叫人端来。”

    “吩咐多撒点糖粉。”

    一听就知道肯定殿下的指令，小殿下喜甜是宫里人皆尽知的事情。

    沈公公忍不住脸上带着笑意，甩了甩拂尘，“是。”

    “但也别撒太多了...”宫晟顿了顿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声。

    沈公公脸上笑意更深了，小殿下喜甜，但总是被陛下管束着这件事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小殿下小时候偷吃糖糕吃多了牙疼，疼得在床上滚来滚去，什么都吃不下，还是让陛下害怕了，这么多年，陛下什么都由着小殿下来，很宠小殿下，但在吃甜食这件事情上是唯一不肯让步的。

    如果吩咐撒糖粉少撒一点也是不让步的话。

    等宫晟端着盘子回到暖房里，看到柯哲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着一只手被宫敏贴在脸上枕在枕头上，手指揪着柯哲彦的衣角，一边和柯哲彦说这话，一边无聊地拿手指去抠衣角上的花纹。

    宫敏看到宫晟手里的盘子，立马眼睛一亮，想从床上爬起来。

    柯哲彦连忙拿锦被裹着宫敏，宫晟将盘子放在一边，打开衣柜，很熟悉地拿出宫敏的常服，帮着给宫敏换上。

    两人亲手伺候着宫敏吃了点心，喝了茶水。

    整个皇城，整个国土上恐怕也只有这一个人，能被皇帝和丞相亲手并且心甘情愿这么伺候。

    吃饱了喝足了，刚刚还被闹了一通，宫敏早就累了，围在被子里一直打哈欠。

    “好好休息。”宫晟给宫敏顺了顺头发，摸了摸脸，让宫敏好好休息。

    “嗯。”宫敏乖乖应声，蹭了蹭眼角打哈欠而沁出的湿意，然后闭上了眼。

    等到宫敏呼吸慢慢变平缓，宫晟和柯哲彦才出了暖室。

    外面早就被清理干净了，龙案上摆上了新的茶盏，里面已经泡了好茶。

    身为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办事肯定妥当全面，万事俱到。

    柯哲彦常坐的椅子上也同样摆好了一杯茶。

    两人坐下，端着茶盏喝着茶，都没有说话。

    整个明章殿里寂静一片，弥漫着一室的茶香和瑞兽金炉里轻烟交融。

    静了半响，终于有人开口了。

    “马上敏儿就到了二八，也不知...也不知受不受得住...”

    “是啊，”宫晟放在手里的茶盏，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这段时间茸茸一直用药，处处都很谨慎小心，但朕还是不放心...三个...实在受不住...”越说，声音越轻越低，到最后轻不可闻。

    柯哲彦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慢慢来吧...不能伤者敏儿。”

    两人又压低着声音说了会话后，然后转到了朝廷的事上去了。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柯哲彦看了看沙漏，合上奏折。

    “该叫敏儿起来了，睡多了晚上就闹着睡不着了。”

    “嗯。”宫晟将手里最后一则奏折批完放好。

    “我来收拾，你去吧。”柯哲彦说道，“我收拾完就去永寿宫。”

    宫晟抬头看了眼柯哲彦，没有说话，然后转身去了后面暖室。

    柯哲彦也没多逗留，很快离开了。

    这是两人刚才商量好的决定，柯哲彦去永寿宫也是给守澄说这件事。

    三人是陪伴着宫敏长大的。

    当时先帝还在的时候，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丞相长子，还有一个是先帝为宫敏亲手挑的侍卫，就是守澄，三人作为亲生哥哥，竹马和贴身侍卫照顾着宫敏。

    不仅三人与宫敏的关系，宫敏畸形的身体也是这皇宫里三人共守的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