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骨舌鱼名叫领主 (第1/2页)

    哨兵与向导的结合热要至少做够四十八小时。我和詹立枢做了大概三天半。叶璞与詹欢津是什么时候离开了绿幽灵，从婚礼那天晚上开始就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结合热过去的那天下午，我和詹立枢都睡倒在恒温浴缸里。是他先从床上爬下去，手脚并用地挪到他的浴缸，也是他的鱼缸，放了水睡进去。我怕他在浴缸里睡过头甚至溺水，也踉跄走进浴室，同他挤。

    半晕半睡，就算醒过来也说不出话。没有谁在体力上占了真正的上风。三天半，幸好结合热只有一次。如果一年一次，迟早早死。我是这么想的。

    詹立枢躺在我怀里，我成了浴缸里套着的那个人rou浴缸，黑色碎发枕在我锁骨，越过他头顶看见他屈起腿踩浴缸边沿，满眼是他的大腿、膝盖、小腿、双脚。我一直非常有种醉酒的感觉，几天后都没完全散去。

    回到婚礼那日。

    相挽手，走红毯，觥筹交错。聊天，不过就四个人而已，凑堆或是两两分拆了聊天，我与詹欢津对话的时候偶然听见叶璞很轻地问詹立枢：“你已经爱上杜蓝锡了吗？”

    没听见詹立枢的回应。余光看过去，一不小心读完了他的唇语：“暂时还没。”

    叶璞也换成唇语：“那你喜欢他吗？”

    “算得上是喜欢吗？我也不太清楚啊。”

    从那之后，我几乎就听不清詹欢津的话了。我表面还玉树临风地、挺胸直腰地撑起这身西装，但神智出走了大概半小时。在场没有人能看出异样，可能只是觉得今晚婚礼我紧张，或者是说了太多话，我这样不善言辞的人是可能大脑短路的。没有，我故意步向詹立枢，我的胸膛贴他的后背，我能感觉我的心跳变快，可听见他心跳如常。我是哨兵，我就能听见。

    冷餐吃过是热餐。冷酒喝到最后都成热酒。我意识清晰地分裂出第二个大脑，思考詹立枢对我究竟是什么感情。品出了利用，不论是替他血统升级还是修机甲；品出了贪婪，我成了他的所属物，他如此满足；品出了虚荣，当时如此严肃地问我，为什么我是S＋级的哨兵却龟缩。还有什么？真的没有爱吗？如果现在还是詹立枢感到游刃有余的场合，是不是把他逼到一定的程度，就会知道他更深的想法，那些他自己都无所意识的想法？

    阿波，你说得对。你先我一步看穿了詹立枢是什么样的人。可能你与他的精神体——那条鱼接触过，精神体更接近一个人的原厂设置。他的巨骨舌鱼，沉静、谋算、暴食。吞吃了你，只用两腮泵出不痛不痒的血雾，像他人生的裱花。

    可这太美了。我现在才发现，愈是残忍的东西，我竟然愈是喜欢。毕竟我的人生就是靠残忍衬托到了这一步。

    所以我更进一步。我让自己彻底过载，让那个死于二十三岁的杜蓝锡重新登场。我不是所谓人格的分裂，更类似一种早已设置好的状态可以随意切换，只是我过去以为我已经删除、隐藏了那个状态。没有。我将吉米更换上的热食送进嘴里，我望向正在和父母说笑的詹立枢，我知道我今晚会愤怒，但愤怒的目的是建立新的沟通。

    事实证明，这沟通是有效的。詹立枢也是习惯了残忍的人。他靠在我胸前，温水把我们泡得皮肤发皱，詹立枢的声音哑得像是沙漠迷途幸存者：“所以婚礼那天，其实你生气了对不对？”

    我说：“所以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吗？”

    是的。经过三天半的zuoai。我的极致聪明的大脑怎么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詹立枢这个将名利场混迹成自己后院的大向导怎么会看不出我在读他的唇语？我的靠近、我的微妙的气压的转变。

    其实詹立枢在期待一场结合热。期待我的暴走。他只是不知道我的暴走将如何展开，或许他看我表情淡淡的，会觉得他失败了，直到我带他去山崖野战。

    “其实也不算是故意。我知道我这么说不好。”詹立枢说，“但委婉不是更伤人？显得你很软弱，听不得实话；也显得我对状态判断不清。”

    我说：“那现在呢？我傻乎乎地，像你说的那样生气了，变态了，把你cao成这样，这是你想要的吗？”

    詹立枢说：“你可不傻，你冷酷着呢。现在吗？有点喜欢了吧。我还是不知道。不清楚啊，这辈子都没有喜欢过谁。詹家人好像没有真爱的血统吧？我想应该是这样。但我们很合拍。我想我们的匹配值应该超过了98％，当时没走后门去读到匹配数值真是可惜。”

    我说：“好吧，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你。”

    詹立枢说：“你看，你生我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