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跟吴言绯说话。

    「但你跟金鱼一样小巧可Ai啊，眼睛还大大的。」

    「我才不要金鱼那种大眼睛！」陈语彤抢过吴言绯手上的吹风机，二话不说地按下开关自顾自地吹起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大到她们无法交谈，吴言绯g起淡淡地笑，看着陈语彤的後脑勺晃呀晃，那发尾在後颈荡来荡起，偶尔露出白皙的脖子，薄薄的皮肤有被吹风机吹热的红晕。这人在说不过自己时，总会逃跑。可不可耻是一回事，但是相当有用。

    金鱼有什麽不好，被人养着Ai着，不愁吃穿，记忆够短，还不用T会到痛就全都忘了。

    突然陈语彤转过来，关掉吹风机很认真地说：「如果y要说，我还b较想当鲸鱼。」吴言绯一时之间还没有听懂对方的话，歪着头皱着眉，露出非常疑惑的表情，陈语彤又再次说了一遍，搭配着动作b划，她解释道：「我说的是很大很大的那种鲸鱼，我想要在大海里面游泳，不要被关在一个透明的水缸里，我要去很多很多地方。」看吴言绯终於Ga0懂自己在说些什麽後，陈语彤眼神变得坚定，她说：「我想要的是自由。」

    吴言绯当时没有Ga0清楚为什麽非得要去找很多地方，才算是幸福，而自由又是什麽，估计是被Ai的人恃宠而骄，明明已经有的更多，还嚷嚷着想要自由。她现在可能也还是不懂那该有多重要，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没能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大水池里浮沈，还是在大海中遨游。当她又再度回到游泳池，一跃而进，炸起的水花，溅得很高，她蹬墙前行，一口气游了好几趟。

    她游累了改以仰式成大字型地漂在水面上，外头的光照得水面映在天花板有水波纹，她看着一闪一灭的水纹，终於明白原来要离开水後才能真正呼x1，难怪之前换气怎麽学都学不好，太急着在水中找寻一丝少得可怜的氧气，明明有空气里才有更多的氧气。她再次翻过身潜入水中，像一条有着银sE鳞片的鱼，游得速度快，身T的平衡却相当稳。

    教练走到岸边探头一看才发现是那个金鱼同学，他没有注意到那本来在腰间的金鱼，有那麽一瞬间他以为金鱼是不见了，但也可能是对方游得太快根本来不及看，他没有多想又再度走回办公室，拿起潜水课的文宣推给刚走进来的大一生们，加把劲只要再凑几个人头，他就可以cH0U成了。

    吴言绯捧了一束香水百合到灵骨塔，也叫上了李耀青，他整个人有些拘束，不像平常那样一派轻松的样子，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有些尴尬，李耀青只问：「今天不是什麽特别的日子，你怎麽想来看？」吴言绯转过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只有特别的日子才能来看吗？」那过於直率的提问让李耀青无奈地笑了，他伸手抓住吴言绯的肩膀，他碎念着一句：「为什麽头发都不吹乾啦！」吴言绯还特别嚣张地拨了发尾，有些水气沾在李耀青的手背。吴言绯挣脱他的牵制後，一个人直直地往前走，她的脚步有期待有雀跃，也有迟疑。

    再次看到陈语彤，依然是17岁的腼腆微笑。两人站在她面前，合起掌闭眼在心里面滔滔不绝地说话，至於说什麽不得而知。李耀青睁开眼睛时，吴言绯还闭着，嘴唇若有似无地开阖着，似乎在聊些很长很久的故事，就像高中时那样，长舌的两人总能在放学後，从h昏聊到黑夜都赶着星辰来，还停不下来一直说。到底有什麽话题可以让两个人一直聊，时光也变得轻快，好像聊着聊着一下子就能天荒地老了。

    他以前不懂，现在也不用懂了。

    吴言绯再次睁开眼睛，看着陈语彤，她也笑了。

    总有一天，我们的忍让痛苦悲伤纠结遗憾委屈，和Ai，全都会随着早晨呼啸而过的车，一并被带到远方的吧。

    你总该可怜我，做了五年的傻子。

    「今天的访客还真多。」

    管理员叨念了一句，她没有多加留意，依然是那束香水百合，靴子踩在白sE瓷砖上，有清脆的足音。当她走到了她面前，才发现有一片白sE的花瓣落在地上，她弯腰捡起那片花瓣，轻轻一嗅依稀还能闻到那一点点，几乎要消失不见的熟悉香味残留在上面。

    庭院里的十字架下，有两大束香水百合。管理员偷拿了一枝准备回家送给老婆，那天是他们结婚纪念日。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