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3 成年（彩蛋：18岁的初夜 上） (第1/1页)

    从那之后，方染身后就跟了个尾巴。

    吃饭坐在他旁边，上厕所也要在他隔壁的隔间。

    方染无数次转头想打发他离开，可一看到他巴巴望着的眼神就又莫名其妙把话吞进肚子里。

    徐洛就这么缀在他身后，默默地过了一段时间。

    最近院长忙得焦头烂额，看来是没心情找他们麻烦。

    可是他再怎么遮掩都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上面查下来，他那些腌臢事都被翻的底朝天，在某一个清晨被呼啸而来的警车带走了。

    方染站在天台，冷眼看着那个大腹便便的恶心老男人如过街老鼠一般灰溜溜地被警察押着离开，嗤笑一声。

    背后传来一阵金属声响，有人推门进来站在他身后。

    方染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是谁。

    如果是平常，他绝不会搭理徐洛，但是今天是个大快人心的好日子，方染心情不错。

    于是他大发慈悲地偏头问小孩，“他被抓了，什么感受？”

    没想到他会跟自己搭话，徐洛眼里满是惊喜，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回望方染。方染挑挑眉，他才慢半拍想起要回答问题。

    “没什么感受吧……”徐洛抓抓头发，眼睛垂下去，“如果那天他真的干了什么我也没办法，现在他也是罪有应得。不过幸好有你！”小孩又望向他，眼神专注，“方方，谢谢你！”

    听见他给自己起的这个昵称，方染不置可否。

    小孩还是像平时那样拿他漂亮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他，方染突然起了恶劣的想法。

    他一把掐住徐洛的下巴将他勾到眼前，低头吻上他的唇。

    徐洛颤了一下，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他还张着眼睛，愣愣地望着他，一派纯然的无辜。

    突然一阵没由来的烦躁，方染一把推开小孩，残忍地勾起嘴角，“如果我说，其实我是跟他一样的人呢？”

    他没管徐洛的反应，人高腿长三两步就要下了台阶，脚步却一顿。

    他听见小孩轻轻的声音，“那我也会喜欢你的，方方。”

    多年以后，方染也说不清那时落荒而逃的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绝。

    可是那也不重要了。

    院长换成了个温柔和善的中年女人。她对这所福利院前院长的所作所为也略有耳闻，就格外心疼这群小孩，每逢过年过节或是小孩的生日，总要热热闹闹地办上一场。

    方染对这种事情从来不怎么上心，磨不过女人一遍遍的唠叨，倒也每次都参加，只不过不说话，坐在一旁当个吉祥物罢了。

    只有尹文的生日才见他张罗张罗，其他日子照他看自己能往那一坐，就算给了这个热心肠的院长很大的面子了。

    但是徐洛的成年礼那天他却一反常态。

    那是徐洛搬来和他同一间屋之后的事了。天台事件之后，徐洛倒是不再跟着他，只是偶尔方染抬头总会注意到有谁刚刚收起炽热的目光。

    换房这件事是方染主动向院长提的。尹文早不跟他一屋了，房间里的另一张床常年空着，徐洛新来没有舍友，自己单独住一间。方染想了想跟院长说干脆把两人安排在一起算了，省得麻烦。

    其实也是有部分私心在的。尹文躲他躲得愈发严重，有时一天里方染甚至都见不着他的面。他需要一个人让尹文觉得自己并不喜欢他——虽然实际上他确实不喜欢他。徐洛就是最佳人选。

    徐洛被叫来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时间抬头看的不是院长，而是站在他旁边的方染。

    “方方，是你同意的吗？”

    方染能感受到他的惊喜满得快要从两只盯着他的大眼睛里溢出来，却摇了摇头。

    小孩失望地“啊”了一声，蔫了下来，像是霜打的茄子。

    他望向院长，小声说，“那还是不要了吧……”

    方染转身出门，隐约听到院长安慰道“是他自己来我这申请的…他这人就是别扭…”

    他撇撇嘴，这女人话真多。

    当天下午徐洛就搬了进来。他的东西不多，只一卷铺盖和一个装满学习用品的背包。

    十五岁了，他还在上初四。方染听别人聊八卦说他家原本在杭州也算是有钱人，结果不知道怎么破产了，举家搬到上海来，没几天父母出事他就流落到了这里。

    上海和杭州不同，五四制让他不得不多读一年初中，成了班里最大的。方染倒也比同班同学大一岁，却是因为跟人斗殴被休了一年学。

    院长给徐洛过十八岁生日时他正在上高二，而方染早已在职高混了三年。

    上面给福利院的拨款并不多，所以院长花钱一向节俭。但在她总认为成年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就派她以为和徐洛关系不错的方染去给他买个蛋糕。

    方染捏着几百块钱出了院门脚步一拐就要进网吧，却生生刹住车。

    他皱皱眉还是进了旁边的蛋糕店。

    奶油很腻，方染并不喜欢。

    但是当他看见眼角含泪的小孩满脸欢喜望过来的时候，舔舔嘴角，突然觉得这个生日蛋糕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