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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叛？”卡什·维勒感到荒谬的可笑，既为自己，也为手下的这个骗子。他冷笑着：“这不算背叛，老师。不算。”

    “让我告诉您什么才是真正的背叛。”

    他松开掐着骗子脖颈的手，扯着骗子的头发将其面朝下又按回床上。“如果我要背叛您，我就不会在这里听您说这些除了让我生气以外没有任何意义的话。”

    “我该去通知其他人，就像我们约定好的那样。好让所有那些被您背弃欺骗的人都来找您算账——他们可不会像我这样仁慈。相信我，他们不会让您再那么轻易地死去的。”

    “哈，是吗？”伊维安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发出闷笑，“所以你还想听我对你说句谢谢吗——谢谢你，亲爱的卡什，谢谢你这么爱我。哈——”

    他挣扎几下，把脸从被子里拔出来，侧着脸去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因在生病的情况下被这么折腾一番而脸色苍白得厉害，喘出的气息都染着guntang的温度。

    “所以，你还背叛了你们的合作团队。真有意思，我还想着你们这群人怎么会这么团结，愿意合作起来分享折磨我的权利呢。果然，”

    蓝眼睛里浮着朦胧水雾的骗子露出讥笑，嘲弄从舌尖轻巧滚落——“你们的合作脆弱虚假得让我都要发笑了。”

    “……”

    卡什·维勒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骗子的嘲笑。

    最终，他也跟着笑起来。

    “啊，是啊。”他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又再度俯下身，将刻薄的唇落在那双更刻薄的蓝眼睛上。“谁叫我们都自私万分呢。”

    “就像现在，”他捧起骗子的脸，亲吻从眼睑轻而缓地转到那柔软的唇。“我得不到，他们也休想得到。”

    “我会是您唯一接下来还会不得不依靠的人，老师。如您所想。”

    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憎恨这个永远满口谎言、永远只爱自己的骗子，毕竟，早在他第一次称呼这个骗子为“老师”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这人永远不可能爱任何人。

    所以，他不抱任何期待。

    作为一名理性至上的科研人员，他更在乎利益与效率最大化。

    “……我会与您合作。老师。”

    卡什·维勒微笑着直起身，“为了让能与您还保有联系的只有我一人。”

    伊维安并不为事情的这番发展感到奇怪，毕竟他对自己的这个主动收来的学生知根知底。也是在清楚这个同样脑子有问题的学生本性如何，才会毫不在意自己落到对方手里。

    他咳嗽几声，觉得自己的发烧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忍着大脑的昏沉，伊维安极其敷衍地“嗯嗯”几声，又把头埋回被子，试图用织物的摩擦来去除留在脸上唇上的被亲吻的残存触感：“那恭喜你了，终于抓住了一次主动权。”

    他不认为自己现在有拒绝卡什的这个合作的权利。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就会乖乖地好好合作了。

    卡什只是预料之中的一个小麻烦而已。就像那个更加麻烦的死亡一样，不会对他的原定计划产生任何太大的影响。

    “所以呢？”

    织物没法去除那使人厌恶的残存触感，因此伊维安很快地选择了放弃，又把脸给转回来。发烧带来的不利影响在加深，以致视线内的卡什的脸与其背后的房间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

    伊维安眯起眼，忍着发烧的难受再次开嘲讽。

    “所以你还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来呢？亲爱的卡什。”

    “您在明知故问吗？老师。”

    卡什·维勒微笑着，手指抚摸那总会让人生气的病人的脸：“这是一个契约，老师。在这个契约之下，您永远也别想再甩开——”

    他的话没来得及说完。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

    已经发烧发到快要神智不清的伊维安惊愕地看着模糊视线里的昔日学生突然沉重地往自己所在的方向倒下来，在感受到被压着的重量时才勉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卡什被人从身后袭击了，正中头部。

    而袭击者，正在用一只手抹掉额上伤口浸出的血迹，一只手仍抓着袭击用的凶器——是张木凳。

    “你没事吧？”

    袭击者丢开因用力过度而几乎快要散架的木凳，动作丝毫不显温柔与垂怜地把压在他身上的卡什推开。然后，俯下身，用那双温和的、柔软的绿眼睛注视他。

    “抱歉，我估算有误，没想到他会对你不利。我本来以为你们是朋友，他至少不会伤害你。”

    是之前被卡什给砸到了墙角的雷蒙德·霍尔。

    伊维安：“………”

    他一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您打了他，就不怕被报复吗？”他问。

    卡什可不是他表现出来的温柔亲切好人形象，伊维安毫不怀疑卡什醒来了后绝对会把这个他本来就看不顺眼的警官给绑到铁轨上去。

    但年轻的警官并不在意这个问题。

    “没关系，我们能出去的。”

    年轻的警官如是说：“我在被带过来的路上观察过这座塔的情况，应该能够出去。至少，我会保证让你成功出去的。”

    “我说过，维护公民的安全是我的义务与责任。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