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倦鸟归巢（5） (第2/2页)

哪一个。

    往往顾延裴会在边上等着他，明明是那样一个阴晴不定的人却从来不会因为这种琐碎的事催他。

    现在一想，实在很值得怀疑，那时候顾延裴心里在想什么？

    人不都是只愿意在喜欢的事情上花时间吗？

    喜欢......

    延辞忽然明白过来。

    是啊，这个世界的顾延裴是喜欢自己的，所以能勉强解释。

    但上一世呢？顾延裴到底是为什么？

    下一秒，他越加混乱。把过去和现在的顾延裴当成两个不同的人，是对的吗？目前除了顾延裴在对他的态度上有所不同以外，其他方面看起来都还是同一个人。严谨的说，现在获得的信息还不足以推断某些事情，只能先放放了。

    他娴熟的把顾延裴的领带微调，折下衬衣的领子，这样就算完成了。

    顾延裴拉起他纤长秀气的手，摸着他的指骨，放回领结处，露出难受的神情，皱眉说：“太紧了。”

    “对不起，对不起。”

    他仓惶的把领带重新调整松紧，眨着扑闪的黑色鸦羽，小心等待顾延裴的面部反应，“这样还会不舒服吗？”

    蕴含宠溺的视线看着他，把他悬在颈侧随时等待号令的手握住，“不会，正好。”

    顾延裴放开他去照镜子，抬起两条手臂，没有固定的袖子呈喇叭状张开口子，“轮到袖扣了。”

    挑袖扣比领带容易，延辞总是喜欢顾延裴戴浅色系。若是深色系，例如蓝色、黑色、紫色，这些他看也不会看一眼。

    选择了两颗嵌在金色里的珍珠贝母，纹理自然，点缀的低调优雅，缓冲了顾延裴身上张扬的气势，举手投足会生出斯文柔和的一面。

    顾延裴穿上外套，比模特还完美的身材，身上一点没有18岁的学生气，老练锋锐的气场与西装革履的贵气融为一体。说不上是衣裳衬人，还是人衬衣裳。

    顾延裴饶有趣味的问他：“每天都这么看我，不腻吗？”

    偷看被抓包，延辞正要张嘴辩解，就被明显来自手机的振动打断了，就在顾延裴拿起手机的一瞬，延辞余光瞥见备注名：卫听阳。

    延辞几乎是条件反射，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拽紧睡裤边缘，心中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往全身扩散。

    顾延裴没接，把来电掐了，手机放进裤兜，再抬眼看向延辞，似乎没有刚才逗弄他的兴致，神色回到平和无波的状态，“还想睡吗？”

    “不了。”

    他摇摇头，把脸别开，假装去整理领带柜。

    顾延裴来到他身旁，视线就落在他的侧脸，见他手忙脚乱的把整齐的领带弄乱又复原，抓住他的手说：“别弄了，佣人会收拾。”

    说着把他带出衣帽间，推进浴室，“不睡就洗漱下楼吧，我让老王带你去体检。”

    延辞不由一怔，想起昨天没有检测的项目，难道是顾延裴发现了什么？僵硬的说：“昨天不是查过了？我没受伤。”

    “昨天是局部，忘了现在本该是每年做全身体检的时间？”

    确实是这样，他小时候高烧一场后体质就变差了，还缺失了5岁以前的记忆，因此每年雷打不动的都会去做体检。即便如此，他身体始终不是很不好，经常这疼那疼的不舒服。

    “检查完了给我打电话。”顾延裴说：“学校给你请了一周的假，不用担心。”

    “好。”

    顾延裴刚一下楼，他就习惯性的再次来到阳台，目送黑色宾利沿着临溪的小路直行，车越来越小，在尽头拐进小区的主干道；融融的太阳光撒在他翘起的鼻尖，忍不住闭上眼睛，冷风将他额前细碎的头发撩拨着荡漾，刮的皮肤有些痒。

    一切都让他觉得回到了从前。

    手掌挡住脸上的阳光，五指落在眉眼，遮住眼睛。

    卫听阳！

    光是看到这个名字，心里便淬满苦涩。

    “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有她......”

    【你怕了？】

    一个与他相似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他不知为何瞬间幻想出是自己阴森诡谲的挑衅着说出这句话。

    他四顾环视，根本没有人，右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的透明，左眼惊恐的转动着：

    “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