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0.闪耀的星星(3)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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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和小东他们私下进行《h雀计画》的同时，我也正在努力修复和《发烧星闻》工作人员的关系──如果要说「拉拢」也是可以，只是这样利益关系就太重了，不好，我们还是说「合好」吧？

    几次的主动接触下来，我已经能和大多数的工作人员能够称兄道弟、闲话家常，甚至有不少人私下来跟我说阮菁菁的坏话，偷偷透漏他们其实对我本来就很欣赏。

    所以我说，改革的第一步，果然就是拢络人心。

    当然了，我不可能因为尝到一点小小的成功就和阮菁菁对杠，我很清楚，时机还没到，於是我很认分地继续主持《发烧星闻》，继续播报那些我根本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後，我和阿仁提早结束了一个户外的记者会采访，我们一边随意地聊天，一边整理摄影机和琐碎的物品，我们的心情都很好，聊着待会可以去东区偷闲买车轮饼当下午茶什麽的。

    也许是因为太过放松，我忘了自己的身分依然敏感，忘了提醒自己注意周遭的状况，等我注意到有人过於接近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于珊！你这个贱nV人──」

    下一秒，我的耳朵嗡嗡作响，麻木的肿胀在左脸颊炸开。

    听说是因为肾上腺素的关系，眼前的世界全成了慢动作，我看见人群开始SaO动，阿仁的大脸写满了仓皇，他急着架开那个眼睛发红的nV人，我却只注意到她的眼里写满了对我的恨。

    她恨我。

    我摀住脸颊，没有知觉。

    听不见任何声音，我什麽都感受不到。

    脑中的思绪和现实的状况混到了一块儿，分不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我忽然想起高中时期，也有个nV生狠狠赏了我一巴掌，她用哭红的眼神质问我一些我答不出的问题……

    她也恨我。

    有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我，应该是招人恨的。

    每个人都恨我。

    阿仁搀扶惊吓过度的我离开会场，一路上，我看不清其他人的表情，周遭的SaO乱、惊讶、担心，在我耳里全变成了藏着刀的恐惧，我无法控制地发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扭曲。

    回到办公室的第一时间，王哥早已经等在位子上，气冲冲地拿着各家的即时新闻堵到我面前，质问我为什麽明明抢得了「独家」的先机，却没有马上报导这件事……身为一个「受害者」，我如何报导自己的新闻？

    面对王哥的愤怒，我只能低头不语。

    忍着左脸颊闷胀的疼痛，我结束了份内工作，和王哥请了两天的假。

    纵使他的回应只是一声冷嗤，我也当他同意准假。

    这场意外登上h金时段的新闻版面，根据他台的报导，我才知道打我的nV人是前几天《发烧星闻》播出的一则明星绯闻的正g0ngnV友，那则新闻不小心揭穿了明星劈腿的真相，可被分手的不是小三，是她。

    记者最後下了结论，认为我是被迁怒了。

    我却没办法因此释怀。

    「……在想什麽？」

    「正在想你不工作会不会被开除。」我乱回，烦躁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心里沉重得像压了块腌菜石，榨出了所有的活力。

    方哲宇的脚步声停在我身边，我猜他大概是用一种无可奈何的眼神瞧着看起来很颓废丧志的我，但我没办法装出没事的样子，我就是很颓废、就是很丧志、就是很有事，我不好。

    真的不好。

    「……我做错了，对吧？」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接触到来自观众的恶意。

    对於网路上的谩骂，我可以选择不去在意，告诉自己眼不见为净，可当那些虚拟的反弹穿过了萤幕，真实地打在我的脸上，他们用最直接的行动向我表达了最强烈的抗议时，我怎麽可能无动於衷？

    我怕了，真的怕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早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对了什麽、做错了什麽，是与非的定义变得好模糊，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望无际的灰sE地带……我想做好事，想做对的事，想做不会伤害到别人的事，明明是这麽简单的愿望，不是吗？

    为什麽会这麽难呢？

    「……我好累。」

    面对着沙发椅背，我抱着抱枕怔怔地发愣，此时此刻，我只想窝在这张沙发上，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才好了。

    方哲宇没有马上回应我，即使我看不见他的动作，我也能感觉方哲宇坐到了地板上，一如我们最常有的姿态，他背倚着沙发，陪伴着我。

    屋子很静，静到一点声响也没有。

    半晌，方哲宇的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要重不重，像是有点尴尬的安慰，再半晌，他抚上我披散在背後的长发，很轻、很轻。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什麽呢？

    我没有问方哲宇，我不需要问，我只是突然掉下了眼泪。

    所有说不明白的情绪顿时找到了归属，好像只要这样就好，只要有方哲宇在就好，还能被允许大哭一场，还能试着振作起来，因为有他在，我好像还可以撑下去。

    就算我背弃了全世界，还有一个人等着我。

    我无可救药地这麽想着，任X地这麽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