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肚子疼 (第1/2页)

    雨水瓢泼似的哗啦啦砸在财富大厦外的台阶上，涓涓汇成溪流落在地势低洼处成了水坑，逐渐有涨高的趋势。窦泽的头发被吹打得粘成一缕一缕，衬衣也贴在身上几乎透明，大堂的冷风将他吹得打了个喷嚏，一抬头，看见他的同事兼舍友正倚在接待处的圆形吧台上跟前台调情。

    对面两人注意到他，抬头看过来，刘洋猛地捂住前台姑娘的眼睛跳脚：“窦泽你个臭流氓！身材好了不起啊？”

    张怡则使劲儿扒开他的手：“刘洋你赶紧给我放开！”

    窦泽笑了笑，扒拉着头发上了楼，走进洗手间把衬衣脱下来抖抖，随手搭在洗手台旁的烘干机上，然后将脑袋直接伸到盥洗池的水龙头底下冲，沁凉的水柱给他冲得打了个哆嗦。

    公司午休时间将尽，刘洋从一层晃悠上来，进卫生间看见窦泽洗头的样子，说：“你也不怕生病。”

    “雨水太脏了，我怕脑袋上长虱子。”窦泽洗好头，朝盥洗池这边甩了甩。

    刘洋比他大一岁，体型宽厚敦实，微微塌陷的鼻头上架了一副小眼镜，看起来特别像个坐机关的干部，老态龙钟地说：“年轻的时候不注意，等你老了就知道厉害了……”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被刘洋这乌鸦嘴说中，窦泽突然觉得小腹那里一阵抽痛，他直起腰，揉了揉腹肌，感觉里面一跳一跳的。

    刘洋一边拉开裤链小便，一边说：“怎么？一言不合炫腹肌啊？”

    “估计要拉肚子。”窦泽捂着肚子找了个隔间坐进去，果然听见噗噗两声响，一股轮回的味道在卫生间蔓延开。

    刘洋憋着气抖着手拉裤链，一边往外跑一边骂他：“粗鲁！真粗鲁！”

    窦泽在厕所隔间里幽幽跟他玩笑：“文明人也得拉屎放屁……”

    待他从卫生间出来，肚子还是隐隐作痛，边走边思考着今天这肚子是为哪出。路过邱晓琳桌边的时人被叫住，姑娘抬起一张寡淡清秀的脸，额前的刘海稍稍遮住那双温柔的眼，顺带帮忙藏住两条略稀疏的眉毛。她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怯怯地递给窦泽：“还是擦擦吧，别感冒了。”

    窦泽接过来，忽然想起什么，抱歉道：“晚上我得去南南那儿陪床，恐怕不能陪你吃饭了。”

    邱也不失望，善解人意地摆摆手，声音又软又细：“孩子要紧，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吧？女孩子要方便一些……”她说话的时候羞怯到不敢看他，这男朋友好像偷来的，只不时悄悄瞥他一眼。

    “不用，你跑来跑去太麻烦了，等过完这两天，我姐出差回来就好了。”他没注意到邱晓琳瞬间黯淡下去的双眼，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邱只好微笑着点点头，又说：“那个匿名送花的今天是不是又来了？”

    窦泽一顿，眼睛飘忽了一瞬，胡乱回答：“嗯，我给扔了，现在无聊的人太多了。”

    见他这样说，邱也不再纠结，将手边刚刚泡好的姜茶递过去，热气腾腾得像她本人：“喝点祛祛寒。”

    窦泽端着茶杯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眼神飘忽到垃圾桶里那束玫瑰花上。旁边刘洋突然滑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肖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窦泽脑门上冷汗涔涔，惊醒般打了个寒噤，忽觉腹部绞痛起来，嘴唇血色褪尽：“叫我干什么？”

    “我哪知道？”刘洋看他的样子，关切问，“你没事吧？”

    “没事，大概是你昨天买的螃蟹不新鲜。”

    “嘿！混蛋玩意儿，你那良心切吧切吧称称有二两吗？”刘洋骂了他几句，一边说要攒钱娶媳妇，一边发誓下回再也不给窦泽吃自己的东西。

    窦泽抹掉额上的汗，头发还半湿着，硬邦邦支楞在脑袋上。

    走到办公室门口，窦泽轻轻敲了两下门，肖桂玫正埋头算什么东西，头也不抬，只说了一个“进”字。她一如既往将头发盘在脑后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灰色职业套装，只有唇上的口红换了一个稍微亮些的流行色，显得有了点人情味儿。

    窦泽站在那儿，看着她把手头的工作算完，才问：“主任，您叫我？”

    “嗯，叫你有点儿事。”肖桂玫把笔帽盖好放进笔筒，窦泽看着她的动作，听见她说，“下周总部有个报告会，我想派你过去。策划部那套陈词滥调用了也不是一天两天，都把问题丢给我们销售，不是个事儿……”

    窦泽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问道：“我的身份……是不是不够格？那个报告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