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终弃(2) (第1/2页)

    II

    人有一种很奇怪的心态：注视讨厌之物。很讨厌某一个人或某一件事，又按捺不注一种想去关注的慾望，愈是觉得恶心就愈去观看，反覆在心内感叹，他或它怎可以变得如此讨厌呢？滕思悠对於水清澄，就有一种这样的情结。

    他一直以为这很奇怪。为什麽明明憎恶着这个nV人，R0UT却永远无法抗拒她？只要彻底无视她就好，何以要跟她做买卖似的，容许她一次次送上门来，跟她纠缠不清？他想了很久很久，由追溯到第一次见到水清澄的时候。

    那是大概六岁，他父母双亡，被水冬yAn夫妇收养。陆少瑶牵着他到清清跟前，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普通可Ai的nV孩：散着一头丰厚的栗sE头发，细软得让人想m0一把，脸跟陆少瑶的有几分相似，圆黑的双眼漾着笑意与惊喜，小脸红扑扑的。她像一只热情的小狗，哪怕他没心情回应，她也紧紧握着他的手，吱吱喳喳的扯个不停。

    总感觉是个有点蠢、一般可Ai的小nV孩。她的手倒是很温热的，虽然很小。这样的nV孩，应该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吧？

    但上辈子的水清澄，个X是超出他预想的恶劣。任X、贪慕虚荣、排挤一切接近滕思悠的nV生、恃着有一个当教授的父亲便趾高气扬，真的很讨厌。滕思悠想，当初竟然会觉得这个nV生有点可Ai，他真是没有看人的眼光。他们成长的那几年，滕思悠将他跟水清澄的接触点减到最少，不管在学校、在家里，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有时她缠得他太紧，他才不得已开口说些难听的话去驱赶她。清清往往给气红一张脸，张牙舞爪的，威胁说要向父母投诉他冷待她。

    如果她的个X不那麽恶劣就好，稍微善解人意一点，不要b得他太紧、给他空间静一下，那他就不会待她那麽冷淡。心底里的某个角落，滕思悠一直想，水清澄某天假如能变好那麽一点点，b如想戏剧里大彻大悟的邪恶nV配角，那他们是不是能做朋友？毕竟水冬yAn夫妇收养了他，是他的恩人，尽管这个水家也没有什麽家庭温暖可言，但滕思悠尽量不想跟水家的关系闹得太僵。

    这个想法，在水清澄千方百计上了他的床之後，彻底改变。

    他愤恨，表面上是因为她卑劣、下贱的手段，但心底里的他其实并不那麽讨厌那一晚的事。年轻的身T、r0U与r0U之间的碰撞、让人喘不过气的热吻、毫无怜悯的发泄。这对於一向冷情寡慾的他，尤如一个核弹。

    跟一个讨厌的nV人za，获得至高无上的快感，满足他心底里难以说明的施nVe癖，长久以来在水家感受到的压力与寂寞，也有了发泄的出口。竟然有一个人可以因为「Ai」这个字破坏他的社交与生活，又因为「Ai」这个字，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他，任他唾弃、玩弄、糟塌。不管怎样用力冲刺、厮打、语言的侮辱，清清也不还手，心里期盼他有一天能回应她就好，那她所受的一切R0UT或心灵的nVe待，也能一笔g消。

    滕思悠中了一种毒，叫做「水清澄」。他迷上向她施加痛苦，迷上她在床上扭曲而绝望的表情，迷上她那种将他视为天神崇拜的疯狂。唯有这个nV人是真真正正属於他，他怎样C弄她都行，只有他有权这样做。

    其他nV人则不可能。上辈子水清澄对滕思悠的感情，近乎某种可怕的宗教狂热。他也着魔了，这辈子怎也想不通，他以前为何能够对一个nV人那麽残忍。现在他有点明白自己以前的想法：必须相信水清澄是个坏nV人、是个下贱的婆娘，不然他就没有伤害她的正当理由。因此他无视她为儿子所做的一切、无视她想要做个贤妻良母的心意，不断放大她年少的荒唐，怪责她、惩罚她。清清对他的Ai情与执念，固然病态，但他的报复，也可谓变态。

    当清清杀Si他的那刻，他其实异常惊讶。全世界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他，唯独是水清澄不会这样做。她能够牺牲人格与自尊，只为让他看一眼，之後终於发现他不可能Ai上她，她仍然没有完全放弃，只要他仍愿意与她ShAnG就好了。得不到心，R0UT的温暖也聊胜於无。

    滕思悠直至那刻才把水清澄当成一个人去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