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让我喜欢你。」 (第2/2页)

   「我造成您的困扰了吗？」他说。

    谭言松撇开目光，「我说过了，这是误会。」

    叶承翰垂下头。

    「我听不懂你说的误会是什麽误会，老师，如果你真觉得我们只是普通的关系，就不要迁就我的任X，我会当真，我会把所有感情都当真。」

    谭言松感觉心被抛到最高点，再狠狠地砸下，说出口的却和内心所想的相反：「喜欢上我不会有任何好处。」

    「我就这麽糟糕吗？」叶承翰的头好像垂得更低了，「糟糕到让你说出这种话？」

    「不是......」

    「糟糕到你需要像哄小孩那样，说我所有的感受都不是真的，是假的。」

    「我没有把你当小孩。」

    「那......」叶承翰抬起眼，平视着他，「就好好看着我啊。」

    谭言松呼x1一滞，他被b到看不见的角落，眼前巨大的影子笼罩着他。好好看着我啊。

    你喜欢男人是不会获得幸福的。

    胃像火烧般的痛起来，脑袋一cH0U一cH0U地痛。

    「你听我说，」谭言松强忍着不适，迎上对方的目光，「老师和学生就是不能在一起，不能的事就是不能，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本身就够困难了，何况又冠上老师和学生的身份？」

    「我不在乎那些，你也不要在乎就好了......」

    「我必须保护你。」谭言松摇摇头，冷汗随着动作淌落嘴角。

    两人的争执动静不大，却因为组合特殊，引来十分的注目，谭言松抬手揩去不断冒出的冷汗，朝脚踏车停放的地方扬了扬下巴。

    叶承翰虽不乐意中断对话，仍顺着对方的意思牵出脚踏车。

    「你载我回去学校，现在应该没有人了，我载你回家。」

    谭言松说完，微微顺着气。

    「我不会造成你的困扰，让我喜欢你吧。」叶承翰在踏下踏板时这麽说，语气接近恳求。

    「我会好好喜欢你，绝对不让其他人发现，你的课我绝对不睡觉，也不会擅自跑去办公室找你，不会要你载我回家，不会再碰你，不会再说自以为是的话。」

    「拜托让我喜欢你。」

    谭言松闭起眼，很疲惫：「你也看到了，其他人不会把你的感情当作是一回事。」

    「那你呢？」

    「你还有大好未来，不要毁在这里。」

    「那你呢？有当作一回事吗？」

    谭言松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再重复了一次：「我必须保护你。」

    叶承翰握紧手中的握把，像是坏掉的留声机，「让我喜欢你。」

    就算你不当一回事，也让我喜欢你吧。

    好想长大，变成大人之後就能变得自由了吗？

    变得自由之後，就能正大光明地喜欢自己喜欢的人了吗？

    老师，请你回答我。

    正如谭言松的猜测，他们回到学校时，警卫先生已经开始落日後的第一次巡逻。

    停车场附近空无一人。

    「我去把车开上来，你等我一下。」谭言松打破沉默。

    「不用了，我需要把脚踏车骑回家。」叶承翰挤出一个笑容。

    两人在原地道别。

    但当谭言松将车开出地下停车场时，却发现叶承翰仍停在校门口，单脚撑在地上，他驶过对方身侧时松开油门，含着煞车，按下车窗。

    「快回家。」

    「我知道。」叶承翰回。

    「你先走。」

    叶承翰心不甘情不愿地起步。

    看对方骑到下个路口，谭言松才重新踩下油门，却在驶出街区时，在後照镜里发现摇摇晃晃的身影从後头追过来。

    谭言松恰好在红灯前停下，叶承翰在车侧跟着煞车，他敲了敲车窗，谭言松摇下。

    「老师，」还气喘吁吁的，「掰掰。」

    谭言松愣了愣，「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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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承翰又说了一声，「明天见。」

    「明天见。」

    谭言松发现叶承翰的睫毛很长，不知道为什麽就是注意到了，或许是路灯的缘故。

    号志变换成绿灯。

    车T滑出街口，谭言松从叶承翰眼前掠过，他在对方的眼里看见细碎的真心，和无声开合的唇形。

    等我长大。

    他说。

    那个十七岁的少年这样对他说。

    等我长大，我要正大光明地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