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努力做牛马中￣rǒ￣ (第2/2页)

一丝死亡降临时的恐惧和绝望，然而那双苍青色的眼睛里却充斥着无所畏惧的坚韧和冷静，让他心生出更多的怒意来。

    他将多余的愤怒发泄在了阿努比斯的身上。

    “阿努比斯，你就是这么与我说话的吗？！”

    沙土汇聚的骤风将阿努比斯笼罩在了沙暴之中，阿努比斯高举权杖驱使来自冥界的黑雾抵挡着周身砂砾的侵蚀。

    阿努比斯透过沙暴望向愤怒的赛特，这位沙漠之神——他的亲父依然如曾经一样的残暴、不讲理，但此时的阿努比斯已经不会如人类时那个幼小的自己一样感到痛苦和绝望。

    在他被推入黑河、一步步走向成神之路的那一刻开始，阿努比斯就已抛弃了他身为人类时的身份和过去。

    如今的他只是冥界引领死者的死亡之神阿努比斯，而不是沙漠之神赛特的儿子。

    于此同时，璀璨圣洁的白芒刺穿了赛特束缚在喉间的砂砾之手。荷鲁斯握着继承于他的父亲奥西里斯的瓦斯权杖，趁此击溃了赛特的力量。

    “你竟然找回了瓦斯权杖！”

    赛特面色阴沉地注视着荷鲁斯手中熟悉的权杖，突然冷笑了起来“难怪如此的狂妄！看来我的好jiejie为了回来复仇，做足了不少的准备！”

    “我很期待明日的决斗，荷鲁斯。”

    赛特撤去了砂砾之力，他来到了为了抵御风暴侵蚀而浑身虚弱的阿努比斯面前，猩红的眼里透出了危险的气息，出声警告道“滚回冥界去，阿努比斯。告诉你的养父奥西里斯，不管有着什么阴谋，既然已经死去那就老实的呆在冥界，别妄想贪图大日的怜悯！”

    阿努比斯擦去脸颊上被砂砾伤到的血迹，平静的看着赛特化作一堆砂砾离去，与旁边茫然的荷鲁斯不同，见证了生命之神奥西里斯死去与复活的阿努比斯比任何神明都要清楚赛特与奥西里斯的纠葛，也自然清楚赛特这句话中的含义。

    “荷鲁斯，你正在走向一条与我不同的道路，我很期待！”

    阿努比斯离去时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语，他望向荷鲁斯的金色双眸中多了抹不平静的情绪。

    月华清辉下的河水泛着潋滟斑斓的水纹，就像是点点美丽的鱼鳞在这片暗色中闪烁着光芒。准备回到冥界的阿努比斯停下了脚步，他错愕地望向了站在河畔前的熟悉身影，依然如灵魂中始终挥散不去的记忆里那般冰冷而遥不可及。

    阿努比斯轻声走到河畔前，他伸出手撩起几缕黑如幽幽夜色的长发，将其紧紧地抓在手心中，低头感受着那黑发间熟悉的神圣气息，平静而低沉的声音中多了丝压抑的颤抖。

    “我多希望能再与您相见，拉神——”

    夜晚的拉神并不是白日里那个高坐在神座之上，神圣而又威严的至高神。祂黑色的长发如夜晚的河水一般倾泻在背后，羊首面具下一双金眸透着沉寂、冰冷的色彩，那是比任何时刻的拉神都要无情至极的神性。

    被无尽黑暗掩盖的大日是最冷冽刺骨的。

    拉神冰冷的视线落在阿努比斯被砂砾刮伤的脸颊上，祂一直注视着世间，赛特与荷鲁斯他们的争执也自然被祂看在眼里。

    “别把这孩子扯进你们的争斗中，奥西里斯——”

    拉神淡淡的开口，吐出了那个来自冥界的名字。

    如生命般蓬勃的苍绿渐渐攀爬上阿努比斯的金眸，降临在阿努比斯身体里的生命之神奥西里斯暂时回到了阳界，他目光中炙热浓厚的情感一如他被赋予神职时世间生命对太阳的渴望和痴迷。

    “我所崇爱的拉神，我的阿图姆！我已经如愿死去，如果不让阿努比斯来到这里，我又该怎么接近您呢？”

    “奥西里斯，你是冥界之主，并没有要面见我的必要。”

    拉神语气冷冽，祂并不喜欢奥西里斯唤祂的真名，那是奥西里斯在妻子伊西斯的帮助下使用狡猾的手段得知的，祂也因此如预言中那般被夺去了掌管埃及的权能。

    但拉神无法对奥西里斯实施禁言，在奥西里斯唤出祂真名的那一刻，祂的神力就已经失去了作用。

    “阿图姆，我想见你并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奥西里斯缓缓地摇了摇头，苍绿色的眼睛里弥漫着浓郁的笑意，他早已抑制不住来自灵魂的炽热情感，借着阿努比斯的身体上前亲吻了拉神。

    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这让拉神想起了最初的那件事情。祂是这世间最至高无上且无所不知的太阳神，却无法理解奥西里斯他们身为神明为何总是热衷于人类的事情。

    “奥西里斯，我并不打算再孕育一只小鹰崽。”

    拉神出声提醒着将祂的身躯搂住的奥西里斯，现在的这具躯体只是拉神其中的一个化身，祂不在意奥西里斯效仿人类的样子触碰祂的身躯，却不希望奥西里斯将生命之神与太阳神的权能用在孕育生命上面，那会让祂的这具躯体变得像人类一样。

    拉神一个呼吸就能孕育出自然之神，祂的女儿们就是如此降临在这世间的，但是奥西里斯赋予的生命却并不相同，那是个漫长又繁琐的过程。

    不过，这样孕育出来的生命似乎也与其他的神明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