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3页)

轻轻飘向一侧，并没有对上她漆黑的眼瞳：

    “我就是欣赏你这一点……”

    ……

    杜无际出门的时候已然不早，他的床伴已经被秘密送了出去。而他也不想就此睡去，兴许是因为今天的体验很不错，他颇有一种悠然自得的感觉。

    他穿着纤维睡袍，准备去教父私宅内的花园转转——这年头植物是个稀奇货，他也有点好奇进门时那蓝色的花是什么东西。如果长得好看，他可以申请弄点去给母亲玩。

    虽然他不完全从母亲的腹中诞生，但显然他和母亲的关系很不错。这个雷厉风行的政客大多数时间都对他很温柔，可能是因为血缘紧密相连的缘故。

    私宅中大部分“服务人员”都是设定好的机器人，不具备任何攻击能力，也加上了层层的防护系统，加上已是凌晨，偌大的场所的确是“空无一人”。

    因此，那道唯一站在庭中吞云吐雾的身影相当显眼。

    “教父。”杜无际开口叫道，声音并不大，但他知道对方的精神力一定早就发现了他，“您还没休息吗？”

    他倒是知道纪一的神经系统经过改造，可以不眠不休好几天，但对方一开始显得较为疲惫，更别提满足了rou欲之后。

    “随便走走而已。”

    纪一的声音比平时拖得长他，转过身时，那松垮的黑色天然丝袍从胸膛上滑落了一些，如同兵器般精密的肌rou线条在他骨架较细的身躯上勾出轮廓，淡然的眉目间带着些许成年人都能了解的餍足。

    他的短发相当利落，没有像平时一样弄得很齐整，反而有些凌乱地在额上落下线条，显得他比平时更加年轻，如果不是这一身淡然自若的尊贵气质，他就如同刚从学校里出来的新人。

    杜无际若无其事地看着他，随后将目光落在那稀有的蓝色植物上：

    “您从哪里弄的？”

    “你父亲从别的星球寄来的种子，叫我的植物专家培育了一下。”纪一慢慢吐出一口电子烟的烟雾，“你母亲喜欢，也差不多是她的生日了。”

    杜无际点点头，觉得自己的转送计划已经落空。

    他明白教父所说的生日并不是现在母亲证件上的日期，而是没有姓氏的云星从那个荒废星球和教父一同走出来的那天。

    他小时候还有些大胆地想过教父不结婚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母亲被连家认回后与自己父亲联姻……当然，这个想法被他悄悄排除了，即使这些过往他并不清楚，但他知道当时是父亲主动在几个基因合适的联姻对象中选择了母亲，而父亲和母亲，也并不是情投意合的关系。

    按他父亲的性格，决计不会做出这种抢走朋友爱慕之人的事情。

    况且，纪一的性格……要说他会迷恋什么人到这个地步，杜无际第一个不信。

    纪一不结婚的原因很简单，他不喜欢他人的牵制，也不需要这样一个稳定的事业或情感的支撑——它的麻烦比好处要多。这种事情，被他养大的杜无际看一眼就能明白。

    显而易见，纪一那为数不多历经风霜后仅剩的情感，也只分给了杜季青和连云星，以及身为他们儿子的杜无际。

    冷酷的人。杜无际在心里耸耸肩。果然自己比起父亲更像他。

    “我记得你没有改装……”

    纪一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似乎是要提醒他早点休息，可话说到一半，便被一声震耳的声响所截断。

    杜无际抬起头，眼前的一幕让他未被义眼取代的瞳孔紧缩。

    ——纪一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他竟然感觉自己的腿也跟着一软，近乎失去神智。他不是没参加过军事演习，也不是没见过恐怖袭击，但没有哪一幕比这个叱咤风云时刻冷酷的副司令不知生死要恐怖。

    下意识地，外置神经系统的扫描瞬间打开，在反应对方的生命体征还算正常的同时，他几步跑了过去，将对方扶了起来。

    杜无际拉开对方的衣服，启动了这人后心的紧急维续装置以防万一。他还算冷静，在发现辅助机器人赶来、并且有简易飞艇的光线在空中闪烁时，便没有额外拨打急救通讯。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可够麻烦的，他应该相信对方的私人医生。

    目前看来，心率在改造辅助装置的情况下还算正常，但神经活动的频率明显出现了问题。杜无际立刻想到了是义体反馈失常的缘故。

    在他的回忆里，这种事情也曾出现过，不过是约莫一年前的事情。由于纪一的义体改装程度超出了常人能承受的范围，即使本身基因由于不明突变而相当优越，也有可能因旧日留下的身体隐患而出现问题。

    如果他没有猜错，应该和上次一样，在对方开启免疫疼痛的神经系统功能之前，这个人被生生痛晕了。

    无论如何，杜无际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也无法直接进入对方严防死守的神经系统打开痛觉免疫，只能慢慢地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迅速到来的私人医生团队比他要更专业，在彻底扫描了身体情况后，得出了一个“神经反馈失常”的结论，并且礼貌地叫他把人搬上后置担架。

    出于直觉，杜无际做完，不禁问了一句：“这个情况最近多吗？”

    如果副司令的身体状况真的出现问题，那么自己必须和父母进行沟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隐瞒下来。

    “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