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之章 （二） 习惯 (第3/3页)

遇到这种情况就要像我一样大声，很凶的把他们赶走。」

    见凯莎困惑的模样，祖蒂的责备缓和下来，「不过看你这样，应该没办法很快跟我一样。」她想了一下，展开豁然开朗的笑颜，「不如现在来练习吧。」

    「该怎麽做？」凯莎开口充满怯意。

    「很简单的。我们先站起来。」祖蒂等凯莎站起来後双手按住腹部，「叫的时候这边要用力，然後叫之前要深呼x1。」她深x1一口气後大喊，：「你们给我走开！」

    「就像这样。来，现在换你。」祖蒂转头，只见凯莎愣了老半天，脸sE挣扎。

    看得祖蒂不耐烦的劝道：「你不想再被他们拿mama的事欺负吧？」

    这番话令凯莎想起男孩们恐怖的笑脸，一句句话攻击，感觉心快破掉了。她不愿再经历一次，抱着这种情绪，y着头皮，深x1一口气放声大叫：「你们给我走开！」

    这一叫，凯莎感到心里舒畅许多，好似能赶走所有欺负她的人。

    「哇，真是厉害。」祖蒂拍了拍手，「我们再多练习几次。」凯莎很乐意的点头。两人的喊叫声随之起此彼落，最後相视而笑。凯莎更露出甜甜的酒窝。

    突然间，楼上传来巨大的声响。吓得两人一震，笑容全失。祖蒂忽然拉着凯莎逃走，边跑边说：「我的天，看来旧校舍真的有鬼。」

    後来不断出现欺负的情况，只是方法不同。

    特定几个男孩会趁凯莎不在座位时偷塞垃圾到她cH0U屉、写些恶意的纸条，或者把她东西拿去藏起来。

    还有，她经过男孩旁边会被绊倒，外加一句「魔鬼的孩子真是活该」。以及在走廊上会突然有人从後面推倒她，逃走时回头嘻皮笑脸附赠「你这魔鬼的孩子」。

    但在祖蒂的教导下凯莎学会反击。她会把恶意的纸条撕碎再跟垃圾收集起来物归原主，至於不见的物品，只要把那几人的东西藏起来，失物自然会回来。

    绊倒了她会立刻起身，狠踩凶手的脚，怒瞪一眼。若在走廊上被推倒。很简单，只要爬起来对逃走的人大骂：「再用给我试试看！」等到原凶不注意时便以牙还牙。

    凯莎的外号渐渐从「魔鬼的孩子」变成「泼妇」，最後男孩失去兴致不再捉弄。

    这些凯莎没有告诉爸爸。手脚瘀青便推说是不小心跌倒。因为她不想给走不出伤痛的爸爸徒增烦恼。

    身为爸爸的彼克越来越晚回家，最後凌晨才进门。家事全拜托莎拉的姐妹淘米娜，因为从事室内设计，不需时常出门，又是单身，时间相当充裕。米娜当然乐意。

    凯莎只能等到早餐时和爸爸相见，但假日爸爸出门後一样整天不见踪影。

    其实伤痛一直纠缠凯莎。在学校有课业及祖蒂能压抑，但一回到家马上发作。

    见迎接的人是米娜，忍不住重重失落。凯莎开门前都好希望映入眼帘的身影视熟悉的mama，就连早上出门时她都盼望mama给爸爸轻轻一吻的情景再次出现。

    晚间餐桌上米娜关心一天的校园生活时凯莎总感到疏离，不免开始想像若眼前是mama的话会对一天发生的每件事做出什麽表情及回应呢？

    晚餐过後凯莎从房间出来喝水、厕所时看见米娜在那里画设计图，总会愣住，感到陌生，好似寄人篱下，没了mama，少了爸爸。她完全是个外人。

    起初内心又酸又痛，回到房间後泪流不止，想念从前家的模样。凯莎甚至希望双亲只是离婚。就算见不到mama，至少还有爸爸。不会太伤心不愿返家。

    过程中为了克服，凯莎试过或看电视，可是书翻到一半总会发觉mama不再身边陪伴，而电视播到以往令全家人笑呵呵的节目，转头却不见爸妈。x口逐渐发疼，直到落下泪水。

    除了伤痛，凯莎失去许多爸妈相伴的时刻，像是周日教堂礼拜、感恩节及圣诞节，就连学校各种活动全是由米娜代替，甚至nV孩初成nV人都不是mama亲自教导。

    没有方法能纾解。最後靠的单单是两个字「习惯」。伤口痛惯了自然再平常不过。「疼」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虽然这些已经让人很难熬，但仅仅是初期症状，一入睡便迅速恶化──

    床上的紧闭双眼的凯莎嘴里重复「不要，mama不要Si」。梦中眼睁睁看着车祸发生，mama夹在车头和墙壁之间，开口「不要怕，mama没事」，再来是mama竭力扬笑说出离别的话语。

    nV孩苦苦挣扎却无法挽回，最後Y霾刺破梦境，她惊醒过来。

    惶恐的凯莎步出房门。打开爸妈的卧室，发现漆黑之中空无一人，她的心好痛好痛，蹲了下来，双手抱住x口。想哭，泪水却出不来。只留一盏灯的房子空荡荡的，没人可以安慰，nV孩最後落寞地回房爬ShAnG。

    躺在床上展转难眠。睡着了又见到心碎的景象而吓醒。好不容易熬到快天亮，累得沉沉睡去却很快惊醒。

    不愿带来负担的凯莎没跟爸爸诉苦。这样日复一日，以致於在学校待人冷漠，因为太过疲惫了。

    凯莎能坚持下去是因为某晚醉醺醺的爸爸到她房间时说的话。

    平常彼克回家第一件事是看望睡着的nV儿。坐在床边，m0m0她的脸。但是那晚，失眠装睡的凯莎听见爸爸怀着愧疚哽咽的开口──

    「凯莎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明明说好要陪你到最後，但是我实在受不了没有你mama的家……快了，真的快了，等爸爸处理好公司，我们就搬到乡下生活。」

    对此凯莎深信不疑，盼望回到熟悉氛围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