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会想起，你是我的最初 (第1/2页)

    ※第十一届桃青文学奖，高中散文组参赛作品

    ※原名＜变＞

    曾在看作家橘子写的<<你在谁身边，都是我心底的缺>>之後，陷入无可挣脱的惆怅感里头久久无法自理──

    男nV主角：本质上永远不会变的陈富，不停新陈代谢的奇奇，两人多次磨合终究因截然不同而感情宣告落幕；然我怅惘的并非情人无法成眷属的遗憾，而是那样鲜明的对b：本质永远不会变，及为了顺应环境而一再改变。

    我想起你。

    年幼的我在房间里倾倒着一箱子的玩具，拾起那散落如碎片的汽车、公仔、娃娃自导自演；忽来的轻微颤动将我的目光引过去──你轻巧穿过门，如风那样自在地走来，坐到我身旁同我一起游戏。

    懵懂的我直视你的脸，惊讶地发觉那是每每望向镜子时看得熟悉的面孔。

    我蹦蹦跳跳推开门，向大人炫耀我有个新朋友，还穿门进来呢！可大人看都不看我，转身向彼此寒暄，笑说孩子真是活泼又有想像力。

    黯然走回房间，靠在墙边你对我咧嘴笑，说大人是失去最多的生物，他们的视力随着年龄增长而模糊，只看得见虚表而无法再看见一丝最重要的事物。

    我无法理解，你却说我以後也会变成那样的生物，失去最多却也最看不清自我。

    无心思索那太深奥的道理，索X将它搁在一旁；你同我这样的默契，恢复方才我推门出去前进行的游戏。

    你喜欢让每只娃娃的衣服交换，让他们骑在小汽车上与公仔撞击着玩；玩得倦怠时，我们躺卧在地板上，为方才激烈的游戏笑得气喘吁吁，整个空间充斥着欢愉。

    狠狠笑得过瘾，满是笑意地彼此注视，我开始诉说今天各种大小事：早上空气太冷流鼻涕、中午忘记带碗给训一顿、联络簿忘了签名被罚站、放学爸爸很晚才来接而玩得尽兴……

    你总是笑着聆听，从不打断我的滔滔不绝也不曾取笑我的迷糊个X。

    「我好喜欢你。」我由衷这麽对你说，而你轻轻一笑，说你也喜欢我，喜欢我的单纯、喜欢我的真挚情感；那时的我十分依赖你的陪伴，你是我童年记忆中的最温柔。

    逐渐我的嗓音不再稚nEnG，身子开始cH0U高，开始跟许多人接触，开始x1收知识，开始认识这不曾谋面的世界。

    时常作完了功课，拖着疲惫的身ShAnG，只见你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我，说你很寂寞。

    身心俱疲的我无法回应你的孤独，只在模糊的视线间瞧见你哀伤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底下显得单薄，如光如影穿梭於房间内，那模样已不如多年前的清晰，轮廓彷佛素描的边缘般给擦拭得朦胧。

    「你怎麽愈来愈淡了？」触碰你，却见你不自觉瑟缩了下：「这是被遗忘的印记，慢慢吞噬我直到完全消失。」

    你的话依然令我无法消化，经历课业及多重课题洗礼後的我没有耐心去猜想，烦躁地将你驱离我的视线；你踉跄站起，跌撞着在我的眼光里缩小至消逝，不再是当年那风一般轻盈走近我的小孩，你的笨拙使我厌烦。

    离开时你在我身边低声说，我变了。

    我冷笑：「所以呢？」

    然我不肯承认，在轻声冷哼的那个当下我T内有什麽被重重砸碎，那匡啷声残忍而清晰的听得明白；伫立原地而没有一点挽留只是我无谓的逞强，心里有一块祟动着要我追上，实际上却冷眼送你走出我的国度。

    我没有以泪水悼念你，因为我无法接受你就此走得乾净俐落。我摆尽各种姿势，思考能否有一种将所有重新来过的姿态，将你唤回我身边。

    我走进那记忆的角落，翻出那一箱的玩具，散发出陈旧的气味，刺得我鼻子发痒。

    我拿出旧玩具揣在怀里，沉淀了心细细回味那些日子，你美丽的笑、你T贴的倾听、你不离不弃的陪伴守候……

    当回忆泛lAn得冲高，几乎将我灭顶时，堵堵的喉头让我艰涩地对着空白，Sh红了目光：「我好想你……」

    当我感受到温暖的包覆，抬头看见你在身後拥抱我，身子不再模糊；你说你一直会那样单纯、不曾改变，而我需要向前走，让自己新陈代谢掉泛h的记忆，走向另一个明天。

    可在cHa0水般的悸动间，我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