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出城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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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木宏一眼便在人群中瞥见了他要找的人。

    村妇打扮的江泠被一个圆脸男子紧紧牵着手，两人的身体依偎在一起，俨然是一对少年夫妻的模样。

    “该死！”

    “立刻关闭城门！”

    高木私下向北原下了命令，副官迅速绕道登城通知城门的士兵，而年轻的少佐却在士兵的簇拥下慢慢穿过人群靠近城门口。

    江泠也在看他。

    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正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对照片的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消失。

    曾经的少年长大了很多，面目越靠近越清晰。清俊的面孔不显半分稚嫩，褪去青涩后更有别样的吸引力。哪怕身着质朴的女装，竟也意外地和谐。

    “我绝不会认错。”

    越接近，高木的心跳越快。

    连日劳累的军官头痛不已，在刺眼的日光下视线模糊。

    似乎在某日的夜晚，高木也曾梦见过这般情景。他见到身穿道袍的长发少年站在面前，那时的他头发还是乌黑的，面孔还是稚嫩的。可两人之间的距离总是不得缩减，哪怕他已经拼尽全力。

    “江泠……江泠……”

    “我后悔了。”

    “山本死了，县城已是我一人的天下。这次没有人再逼着我处决你，我要把你锁在我的身边。”

    “永远。”

    高木很快便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缓缓闭合的城门并不能阻拦他的小道士离他而去，反而激起了人群的恐慌。不只是谁先喊了一嗓子，随后便再也不受控制。

    “倭人又要封城了！”

    “他们关城门了！”

    “别管了！快冲！”

    “冲！”

    守卡的士兵被急躁的人群瞬间推翻，无数人朝着闭合到一半的城门缝隙中冲去。零星几个没被挤倒的士兵尝试端起武器镇压，也被拥挤的人群挤到丢盔卸甲。弯腰去捡的更加没了好运气，被人群吞没后再也起不了身。

    高木宏被近卫簇拥着远离疯狂的人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想要的人顺着人流消失在视线中。城墙上的士兵好不容易强行拉起门索，彻底关闭的城门也隔绝了他最后的可能性。

    “好！好得很！”

    高木已经不止一次发出过这样的感慨，那个小道士最后留给他的笑容属实让他恼火。

    “你一定早就料到会产生现在的局面！”

    高木宏丝毫没有怀疑过江泠的能力。

    这会儿北原也急匆匆地跑回了少佐身边，忙着询问长官的状况。

    高木咬牙切齿道：“让乌鸦回来吧，我们该收网了！”

    北原微微鞠躬：“是！长官！”

    ……

    “队长！我们在这里！”

    宋淑出来最早，她也第一眼就在预定的接应位置看见了亲自前来的余队长。

    余志华这次只带了三个兵出来，大家也都没有穿军服。

    此处离城门太近，并不安全。一接应到江泠等人，他们便以最快的速度撤退。进了林子确认无人追击后，才稍稍得以喘息。

    六子的怀里还揣着手枪，但刚进林子没多久就跑到他们掩埋武器的地方翻出了自己的大刀。

    “还得是这玩意到手，俺才安心。”年轻的士兵感慨道。

    “瞧你这德行，没出息。”

    宋淑数落了他一句，但也拾了一把稍短的刀握在手里。

    一路朝着支队的方向走去，几乎完美完成任务的轻松感萦绕在众人周围。

    六子他们走在前面，宋淑江泠和曹旭在中间，余志华断后。看着走在前面紧紧牵着手的一对，余志华心底翻腾起无数疑惑。

    “不着急，等到了支队再问吧。”

    ……

    饶是他们如何加快速度，步行到支队时也过了正午。

    慵懒的午后时光，刚吃完饭人就容易犯困。在村外警戒位置执勤的士兵打了个呵欠，看到队长回来时才打起精神。

    “队……队长！那个啥，政委给你们留饭了！”

    “你小子，以为我没看见你偷懒是吧！”

    简单教训了一下这些不成器的兵，余志华回头招呼江泠他们。

    六子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吃饭，可被曹旭牵着手的青年却远远停在了半途。

    “怎么了？”曹旭问道。

    江泠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的村庄。

    他的感知力下降得太厉害，无法看清庄子里的具体情况。

    但笼罩在指挥室附近的那一层令人伤感的死气，却始终在提醒着他支队里的异常。

    “死的人……会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