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1/2页)

    肚子「咕噜」一声抗议，突兀地打破了沉重的气氛，也让黎允的思绪戛然而止。

    徐莫微微挑眉，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似乎犹豫着要不要点破黎允饿了这件事。

    「我饿了。」黎允乾脆自招，语气理直气壮。

    俗话说，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徐莫看着黎允一本正经掩饰尴尬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失笑：「想吃什麽？」

    「我来做吧！」黎允自告奋勇，信心满满的样子。

    徐莫微微一愣，继而若有所思：「你……应该不擅长厨艺。」

    这句话一出口，黎允愣了片刻，随即露出几分无措。他抿了抿嘴，像是想要辩驳，但更多的是对自己这十年人生的陌生感涌上来，令他一时语塞。最终，他有些僵y地开口：「应该不会吧，我在家挺常煮饭的啊……。几天前我妈还夸我菜做得好呢！」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亮了起来，带着几分骄傲与雀跃：「尤其是中式菜sE，我做得特别好！麻婆豆腐，g0ng保J丁，不然我们现在去超市买点材料，回来我马上弄三个菜给你嚐嚐！」

    徐莫站在一旁，听着黎允的话，神sE越来越复杂。他看着这个人，少了十年记忆的他，也少了许多曲曲折折绕不出的结。现在的黎允，纯粹而坦率，稚nEnG却真诚，与这些年来那个带着防备心的黎允判若两人。

    可是，他也注意到，黎允显然还没有接受父母已经不在的事实。对他而言，他的「几天前」是其他人的十年前，那个所有人还安好的十年前。

    徐莫微微抿唇，最终没有T0Ng破这层窗纸。他静静地看着黎允，心中涌上一丝温柔的酸楚与复杂的情感。

    「我想说，就算你不喜欢我，就算我们的婚姻并没有建立在感情上，可是……至少我们是彼此的伴侣，生活还是要好好过的。」

    徐莫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麽。他的目光落在黎允的脸上，如同穿越了时光，看到了那些被遗忘的岁月。

    如果只是在学校还可以忍忍，要一起生活的，还是得改善一下关系。

    只是黎允不会告诉徐莫，不管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看到徐莫时，心跳都如初见时怦然，他早已被迫交付心脏，只为他跳动，也只为他加速。

    只是他还是嘴y得不想承认，就好像承认了这一切，他就全盘尽输。

    徐莫笑了，这两天他不知道被这个只有十八岁的黎允逗笑了几次，他居然在心里隐隐想着，如果黎允什麽都想不起来，会不会更好，他们就不用继续过去那种互相伤害的日子。

    「走，带你去超市。」褪去了漠不关心的关系，解开了些误会，徐莫觉得自己虚度了好几年的时光。

    如果知道你们没有在一起，我当时就不走了。

    「阿，可是我好像有点穷。」黎允才想起下午的目的是要从於仁裕那问出自己钱放哪了，他看过他所有户头，加起来没一千，有够可怜。

    徐莫笑出了声：「没关系，还有……。」

    「我没有不喜欢你。」徐莫幽幽说道，语气轻的像一片飘逸的羽毛，不着痕迹，却在黎允心中掀起波涛，徐莫的眼神如同深潭，像藏着某种快要溢出的情绪，让黎允不敢继续直视。

    没有不喜欢……所以是喜欢吗？

    不，别多想，黎允急忙低下头，压下心跳的躁动。徐莫一定是在戏弄他，一定是的。可是，那轻飘飘的话语，却不受控制地在心里生根发芽，撩拨着他藏匿多年的渴望。

    当这个念头凭空乍现时，黎允的脸上转为绯红，又气又恼，赶紧低下头，掩饰着颊上的热度，深怕被徐莫发觉。

    「那……那就好。」

    「对了，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黎允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触碰到什麽不该碰的东西。

    「你问。」徐莫微微一笑，神sE如常，却暗自警惕。

    「我们是在哪里重逢的？」

    徐莫沉Y片刻，避重就轻地答道：「在律师事务所。」

    「那我们又是怎麽结婚的？」黎允的目光中透着好奇与疑惑，像是一位旁观者试图拼凑遗落的故事。

    徐莫低垂着眼，语气平静，思虑一二後刻意挑选着字眼：「你那时候，有些事需要我帮忙……。」

    他隐去了那些不愉快的细节，将话语在脑海中斟酌了又斟酌。往事，他不愿在此时说出口。

    那时的黎允窘迫地对他说，他目前的经济状况付不起律师费，想每月分期偿还。徐莫却戏谑地威胁：「不如以身相许。」明明是想引起对方的情绪，没想到对方平静的毫无波澜，只是沉静而坦率地回应：「不是不想结，只是我有理由不能跟你结婚。」

    理由？什麽理由，步步进b後竟得到一个「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这样的理由，像一把冷刃，深深cHa进徐莫的心。

    谁？於仁裕？

    最终，谈判失败。

    可几天後，黎允却又主动来找他，答应了结婚。徐莫心下狂喜，以为终於得到了自己多年所求，可他很快便察觉，黎允变了。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的黎允，变得冷漠而疏离。只淡淡说了一句：「凑合过吧。不过是用婚姻换取你帮我打一场官司。」

    这场婚姻更像是一场交易。他们在婚姻中形同陌路，连最基本如朋友的关心都没有，甚至刻意错开彼此在同一个空间的时间，生活成了平行线，几天几夜见不上面都是正常。

    学生时代的黎允，只是不敢直视